小哨兵一臉鬱悶,都怪夜黑風高的,他也看清不清楚那輛車長什麼樣子。
自己是不是要被髮配到邊境線上最苦的哨所去種土包穀了?
他欲哭無淚,站在車旁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,尷尬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。
裴璟沒再理他,只是升上車窗,重新發動了車子。
吉普車在小哨兵驚恐的注視下,留下一串尾氣,絕塵而去。
車裡,顧黎茵把臉埋在手心裡,羞得連耳朵根都紅透了。
太丟人了,簡首太丟人了。
裴璟看她那副恨不得當場隱身的模樣,心裡的那點火氣,不知怎麼就散了,反而覺得有些好笑。
他清了清嗓子,一本正經地開口:“看來,我們得儘快把結婚報告打上去了。”
顧黎茵猛地抬起頭,不可思議地看著他。
“不然,”裴璟的嘴角,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,“下次再被巡邏的撞見,影響不好。”
顧黎茵瞪大了那雙水汪汪的杏眼,看著身旁這個一本正經說出“虎狼之詞”的男人,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。
什麼叫“影響不好”?
他這是把剛才那件丟人丟到姥姥家的事,當成求婚的理由了?
這也太……太裴璟了。
“你……”她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反駁他,可話到了嘴邊,又覺得說什麼都蒼白無力。
臉頰上好不容易褪下去的熱度,再次翻湧上來。
裴璟看她那副又羞又惱,卻又說不出話的可愛模樣,心情愈發愉悅。
他騰出一隻手,輕輕捏了捏她發燙的臉頰,觸感細膩滑嫩,讓他有些愛不釋手。
“怎麼?不願意?”他故意壓低了聲音,帶著一絲蠱惑的意味,“還是說,你想讓全軍區的人,都知道我裴璟大半夜的,在車裡欺負未來的媳婦兒?”
“你胡說什麼,誰是你媳婦兒!”顧黎茵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,瞬間炸了毛,拍開他作亂的手。
這男人,真是越來越沒臉沒皮了。
“早晚都是我媳婦兒。”裴璟輕笑一聲,收回手,重新握住方向盤,語氣裡是志在必得的篤定。
車子很快就開到了宿舍樓下。
顧黎茵幾乎是落荒而逃,她拉開車門,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“我回去了”,就匆匆往樓上跑。
裴璟坐在車裡,看著她倉皇的背影消失在樓道口,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,從胸腔裡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。
……
第二天,顧黎茵去軍醫院上班的時候,總覺得周圍人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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