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火了?”顧黎茵一頭霧水。
“昨晚,你跟我哥在白樺林那邊……被巡邏的哨兵給撞見了?”凌子鳳壓低了聲音,眼睛亮得像發現了新大陸。
顧黎茵的臉“騰”地一下就紅了,手裡的鋼筆都差點沒握住: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的?”
“現在全軍區都知道了!”凌子鳳捂嘴偷笑,“那個小哨兵,叫周小虎,新來的兵,膽子小。昨晚回去後,越想越怕,覺得自己闖了大禍,得罪了頂頭上司,一夜沒睡著。今天一早,就自己跑去跟他們連長坦白‘罪行’,說衝撞了裴團長,請求處分。”
“然後呢?”顧黎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然後他們連長聽完,沒處分他,反而拍著他的肩膀,誇他‘幹得漂亮’!”
凌子鳳說到這裡,自己都樂得不行,“那連長轉頭就把這事當成笑話,跟他手下的兵說了。這軍營裡,哪有什麼秘密?一傳十,十傳百,不到半天,就傳得有模有樣。”
顧黎茵扶額,感覺一陣頭暈目眩。
“現在外面都怎麼傳的?”她有氣無力地問。
“裴團長與顧醫生月下約會,卿卿我我,被不識趣的哨兵打斷,裴團長盛顏大怒,當場就要把人發配去北疆種土包穀。”
顧黎茵聽得是一個頭兩個大,她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,再也不要出來了。
“茵茵姐,你別愁啊,”凌子鳳看她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,趕緊安慰道,“大家都是善意的調侃,沒人說你們不好。現在大夥兒都說,你跟我哥是天造地設的一對,就盼著你們早點喝喜酒呢!”
顧黎茵嘆了口氣,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。
真是丟臉丟大了…….
——
楊衛軍家。
老式掛鐘,時針慢悠悠地指向了六點半。
門鎖傳來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楊衛軍推門進來,帶進一身傍晚的寒氣。
他脫下厚重的軍大衣掛在門後的掛鉤上,一轉身,就看見自家媳婦兒笑盈盈地站在那兒,燈光下,臉蛋紅撲撲的,像熟透了的蘋果。
“老楊,你回來啦?”
楊衛軍咧嘴一笑,幾步上前,結結實實地把人摟進懷裡,下巴抵在她發頂上蹭了蹭。
出任務的疲憊,在聞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馨香時,好像都散了大半。
他目光掃過飯桌,眼睛亮了亮:“今兒什麼日子?整這麼一桌子硬菜。”
紅燒肉、燉雞塊、醋溜白菜,還有一盆熱氣騰騰的魚湯,都是他愛吃的。
潘雲從他懷裡掙出來,推著他往浴室走,臉上帶著幾分神秘:“等你洗漱乾淨了再告訴你。快去,飯菜都快涼了。”
楊衛軍被她推著,看著她滿面紅光的樣子,心裡頭那點念想就跟春天發芽的野草似的,瘋長起來。
這些日子,他倆那檔子事兒就沒斷過。
一方面是食髓知味,另一方面,也是急著想造個娃。這出任務幾天,可把他給憋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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