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靜婷緩緩抬起頭,淚眼婆娑地看著他。
他總是這樣拒絕她,她都己經習慣了,可是每次心痛、掙扎過後,她的內心依舊是不甘心。
她仰起頭,深吸一口氣,默默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,塞進男人手裡。
那是一個用桃木雕刻的小小的平安符,造型很簡單,就是一塊方方正正的木牌,上面用稚嫩的刀法刻著一個“安”字。
木牌的邊緣坑坑窪窪,看得出雕刻的人手藝並不好,甚至可能還劃傷了手。
“這是我……我給你求的。”蘇靜婷撒了謊,不敢說是自己熬了好幾個晚上,用小刀一點點刻出來的,“你戴在身上,一定要平平安安的。”
陸軒宇攤開手掌,看著那個躺在掌心裡,還帶著她體溫的木牌,心裡那股愧疚和感動,幾乎要將他淹沒。
“謝謝。”他聲音喑啞,別開視線,不敢去首視眼前這個滿心滿眼都裝著自己的女孩。
蘇靜婷看著他收下了禮物,心裡湧起一絲微弱的希望。
她站起身,鼓起全身的勇氣,輕聲問:“軒宇哥,我……我可以抱抱你嗎?就一下。”
一向敢愛敢恨、熱情如火的蘇靜婷,在同一個男人身上,經歷一次次的感情挫敗後,竟然開始變得有些卑微、小心翼翼起來。
陸軒宇看著她滿是祈求的眼神,拒絕的話,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他沉默著,站起身,沒有點頭,卻也沒有搖頭。
蘇靜婷把他的默許當成了恩賜。
她猛地撲進他懷裡,緊緊地抱住他結實的腰身,將臉埋在他還帶著汗味的胸膛上,壓抑了許久的哭聲,終於再也忍不住,盡數宣洩出來。
“軒宇哥,你一定要平安回來……我等你,我哪兒也不去,就在這兒等你……”
她的眼淚滾燙,溼熱,透過薄薄的作訓服,燙在他的皮膚上,也燙在他的心上。
陸軒宇的身體有些僵硬,他能聞到她髮間淡淡的洗髮水香味,感受到她身體的柔軟和顫抖。
心底終究是不忍,他抬起手,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她的頭髮,算是給她的一點安慰。
蘇靜婷感受到了他的安撫,緩緩地從他懷裡仰起頭,一雙漂亮的眼睛被淚水洗過,水光瀲灩,亮得驚人。
她淚眼婆娑地看著他,眼神里有祈求,有依賴,更有一種不顧一切的執拗。
“軒宇哥,不管多久,我都願意等你。”
陸軒宇內心狠狠一震,看著眼前這張梨花帶雨的臉,最終,也只是從喉嚨裡擠出幾個乾澀的字眼。
“靜婷,你……”
你又何必這樣?
後面這句話,他終究沒有說出來,只是心底重重地慨嘆一聲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