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璟同樣穿著作訓背心,露出古銅色的皮膚和壁壘分明的肌肉。
他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木棍,不時走到某個士兵面前,用木棍點一點對方的胳膊或腰腹,嘴裡簡潔地吐出一兩個字。
“慢了!”
“重來!”
聲音不高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。
有個士兵一個動作沒做到位,被他一個眼神盯住,立刻白了臉,咬著牙重新開始。
整個訓練場,氣氛肅殺,只有汗水滴落和沉重的喘息聲。
顧黎茵站在遠處的一棵樹下,靜靜地看著。
這時的裴璟,和她在路上、在食堂見到的那個沉默寡言的男人判若兩人。
他像一頭巡視領地的雄獅,眼神銳利,步伐沉穩,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場籠罩了整個訓練場。
一舉一動,都充滿了力量感和掌控力。
怪不得陸軒宇說他是“活閻王”,也怪不得他能當上團長。
在這樣一個強者為尊的地方,沒有絕對的實力,根本無法服眾。
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注視,裴璟在一次轉身的間隙,目光朝她這邊掃了過來。
隔著上百米的距離,他的眼神依舊精準地鎖定了她。
顧黎茵心頭一慌,下意識地想躲。
但轉念一想,自己又沒做什麼虧心事,於是,她鼓起勇氣,對著他遠遠地露出了一個微笑。
裴璟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,只是對她微微頷首,便立刻轉過頭,繼續投入到訓練中,彷彿剛剛的對視只是一個錯覺。
顧黎茵卻站在原地,久久沒有動彈。
原來,這才是他的世界。一個用汗水、紀律和鋼鐵意志鑄就的世界。
這個世界,與她和陸軒宇曾經談論過的那些風花雪月、兒女情長,截然不同。
顧黎茵忽然有些理解了他的沉默和冷淡。
一個肩上扛著上千名士兵的性命、扛著國家邊防安危的男人,或許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應付那些繁瑣的人情世故。
太陽漸漸升高,顧黎茵覺得臉頰有些發燙,便轉身準備回去了。
她沒有看到的是,在她轉身之後,那個在訓練場上不苟言笑的“活閻王”,再一次朝她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那一眼,比之前要久長一些。
中午,陸軒宇開完會,準時來找顧黎茵吃飯。
食堂裡的人比早上少了些,兩人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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