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……表哥，你來啦！”凌子鳳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，“你怎麼也不提前打聲招呼？”
“提前打招呼，不就聽不到你在這兒編排我了？”裴璟的聲音冷冰冰，一如他的眼神一樣。
凌子鳳：“……”
她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“哎呦，表哥！”凌子鳳趕緊換上一副諂媚的笑，伸手去接他手裡的東西，“我哪敢編排您啊！我剛剛正跟茵茵姐誇您的光輝事蹟呢！說您英勇無畏，智勇雙全，是咱們邊防線上最亮的星！這不……剛說到您年紀輕輕就……”
她卡殼了。
裴璟冷冷地瞥了她一眼，那眼神彷彿在說：你接著編。
凌子鳳立刻用手在嘴上比了個拉鍊的姿勢，乖乖閉嘴，將人迎了進來。
顧黎茵站在一旁，覺得有些窘迫，硬著頭皮跟他打招呼：“裴團長，你好。”
裴璟的目光轉向她，那份審視的意味淡了些，微微頷首，算是回應。
“表哥你快進來坐。”凌子鳳趕緊把他讓進屋，試圖轉移話題。
裴璟一進屋，原本還算寬敞的客廳瞬間顯得有些擁擠。
他身上那股冷冽強大的氣場，與這間溫馨的小公寓格格不入，卻又奇異地融合。
他將手裡提著的一個大網兜放在了桌上。
網兜沉甸甸的，裡面裝著臘肉、香腸，還有幾包用油紙裹著的土特產。
“你舅媽從京市寄來的，讓我給你送過來。”
“哇！謝謝舅媽！舅媽最好了！”凌子鳳看到吃的，眼睛立刻就亮了，也顧不上尷尬了，撲過去翻看網兜裡的東西，嘴裡唸叨著，“謝謝表哥！”
她手腳麻利地把東西收進廚房，又像想起什麼似的，探出頭來，“對了表哥，我跟茵茵姐正包餃子呢，還煮了糖水，你要不要嚐嚐？”
裴璟沒有回答，他的目光在小小的客廳裡掃了一圈，最後在唯一的一張木沙發上坐了下來。
他坐姿筆挺，雙腿微微岔開，雙手隨意地搭在膝上，即使是在這樣放鬆的環境裡，也帶著一股軍人特有的端正和氣場，讓整個屋子都顯得有些侷促起來。
凌子鳳很快端著一個搪瓷碗從廚房裡出來，碗裡是琥珀色的糖水，還飄著幾顆燉得軟爛的紅豆和蓮子，散發著絲絲甜氣。
“來，表哥，嚐嚐這個！”她把碗遞到裴璟面前，獻寶似的說，“這可是茵茵姐親手做的桂花紅豆糖水，特別好喝！”
裴璟的視線從碗上抬起，看了一眼站在廚房門口，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的顧黎茵。
他沒有說話，接過了碗。
修長的手指握著白色的搪瓷碗，骨節分明，充滿力量感。
他低頭，用勺子舀了一口，送進嘴裡。
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