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黎茵看不清他的臉,只看到他用一隻手就輕而易舉地奪下了壞人手裡的刀,然後一腳將人踹飛出去。
絕望和恐懼在瞬間被巨大的安全感取代。
“裴團長!”
她大喊一聲,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,心跳如鼓,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回過神來,她怔愣了一下,自己怎麼會在危險關頭,本能地喊出裴團長。
“大概是因為上次裴團長救過自己吧。”顧黎茵心想,不過,夢裡那個救自己的人,身形還真得跟裴團長有七八分相似。
窗外夜色正濃,只有幾縷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,屋子裡靜得可怕。
那個夢,真實得讓她渾身發冷。
她捂著狂跳的胸口,再也睡不著了。
一整夜,她輾轉反側,夢裡陸軒宇那愧疚又決絕的眼神,和那逆光而立、沉默卻堅實的背影,在腦海裡交替出現,揮之不去。
第二天一早,陸軒宇像往常一樣來接她去食堂吃早飯。
他看起來精神很好,眉眼間帶著笑意,手裡還拿著一枝從路邊摘的不知名的小野花。
“送給你。”他把花遞到顧黎茵面前,關切地問:“昨晚睡得好嗎?看你眼下有點青。”
顧黎茵接過那朵帶著晨露的小黃花,勉強笑了笑:“還好,可能昨天在鎮上走累了。”
兩人並肩走在去食堂的路上,晨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陸軒宇心情不錯,跟她講著營裡訓練的趣事,可顧黎茵卻有些心不在焉,腦子裡反覆回想著那個令人心悸的夢。
她知道那只是一個夢,可夢裡那種被拋棄的冰冷感覺,卻真實得可怕。
她忽然停下腳步。
“軒宇哥。”
“嗯?怎麼了?”陸軒宇轉過頭,關切地看著她。
顧黎茵抿了抿唇,抬頭迎上他的視線,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隨意一些:“我問你一個問題,你別覺得奇怪。”
“你問。”
“如果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氣,還是把那個盤旋了一夜的問題問出了口,“如果有一天,我和另外一個女孩子,我們倆同時被壞人劫持了,情況很危急,你只能先救一個。你會先救誰?”
陸軒宇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他顯然沒料到顧黎茵會問出這樣的問題,一時間有些錯愕:“茵茵,你怎麼會問這個?”
“你就回答我,你會怎麼辦?”
顧黎茵的眼神里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固執。
她需要一個答案,一個能將她從那個噩夢裡拽出來的答案。
陸軒宇看著她認真的神情,皺起了眉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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