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了。謝謝裴團長。”她點了點頭,心裡的糾結好像散開了不少。
她沒有再說什麼,微微頷首,轉身,快步離開了辦公室。
她沒有回招待所,也沒有去醫務室,一個人走到了空曠的訓練場上。
夜幕己經降臨,探照燈將整個訓練場照得亮如白晝。
晚間的加練正在進行,戰士們嘹亮的口號聲此起彼伏,在空曠的夜色裡迴盪。
他們奔跑、跳躍、翻越障礙,汗水浸透了作訓服,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力量感。
顧黎茵站在跑道邊,看著這一切。
風吹乾了她臉上的淚痕,也吹散了她心裡的迷茫。
她想起了裴璟的話:“等你站到所有人都需要仰望你的時候,就不會再有這些聲音。”
是啊,依附於人的藤蔓,永遠會被風言風語所動搖。
只有做一棵挺拔的樹,才能無懼風雨。
她來這裡,是為了陸軒宇。可現在,她想不僅是為了他,也是為自己。
另一邊,陸軒宇在走廊上站了許久,首到天色完全黑透。
裴璟的話像一把錘子,把他身為軍官的驕傲和身為男人的自尊敲得粉碎。
他去找顧黎茵,招待所的人說她還沒回來。
他又去醫務室,凌子鳳愛搭不理地告訴他,顧黎茵早就走了。
他在營區裡像個無頭蒼蠅一樣轉悠,心裡第一次湧起一股巨大的恐慌。
當他終於在訓練場邊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時,他快步跑了過去。
“茵茵。”他站在她身後,聲音有些沙啞。
顧黎茵沒有回頭,依舊看著訓練場上揮灑汗水的戰士們。
夜風吹拂著她的長髮,也吹走了她眼角最後一點溼意。她站了很久,久到雙腿都有些發麻。
“茵茵。”陸軒宇站在她身後,聲音有些沙啞。
她終於緩緩轉過身,看著他。
路燈的光線從他頭頂灑下,在他英俊的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,那雙總是盛滿溫柔笑意的眼睛,此刻卻寫滿了懊悔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。
“我……”陸軒宇喉結滾動,往前走了一步,想要解釋,卻又不知從何說起,“對不起,茵茵。我不該問你那些話,我不該懷疑你。”
顧黎茵靜靜地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
她的沉默像一張無形的網,讓陸軒宇心頭那股恐慌越收越緊。
“我就是……我聽到那些話,我氣瘋了!我氣他們那麼說你,也氣自己沒能保護好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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