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裡,人聲鼎沸。
陸軒宇殷勤地為她打來小米粥和肉包子,不停地講著營裡新發的笑話,試圖緩和氣氛。
可他越是這樣,顧黎茵就越覺得心口發堵。
她安靜地喝著粥,偶爾應一聲,目光卻始終沒有真正落在他身上。
陸軒宇的笑話講完了,見她還是那副提不起精神的樣子,心裡的不安開始像野草一樣瘋長。
“茵茵,你怎麼啦……”
“下午你有空嗎?”顧黎茵忽然抬起頭,打斷了他的話。
她的眼神很平靜,語氣很淡然,讓陸軒宇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“下午……有半天的訓練總結會。”
“那開完會,我們談談。”她放下勺子,語氣不是商量,而是陳述。
陸軒宇的心頭猛地一震,那隻拿著包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。
該來的,終究還是來了。
他幾乎是立刻就預感到,她知道了些什麼。
“茵茵,你是不是聽到什麼閒話了?”
他急切地湊近了些,聲音壓得很低,“那些人就是愛胡說八道,你別信!”
顧黎茵看著他慌亂的樣子,心裡最後一點僥倖也破滅了。
她沒有動怒,只是平靜地迎著他的目光。
“我就是不信,所以才想找你談談。我想聽你親口說。”
這句話像一把軟刀子,精準地捅進了陸軒宇的要害。
他所有的辯解和掩飾,在她這句“我信你,但要你親口說”面前,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。
陸軒宇後面的話,全都卡在了喉嚨裡。
他看著她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,忽然發現自己無所遁形。
他心虛,慌亂,連嘴裡的小米粥都變得如同嚼蠟。
下午,營區後山那片白樺林裡。
這裡很僻靜,平時除了站崗的哨兵,很少有人過來。
顧黎茵約他在這裡見面。
陸軒宇到的時候,顧黎茵己經坐在林邊的一塊大石頭上了。
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外衣,安靜地坐在那裡,像一幅融入秋景的油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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