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管別人怎麼說,也不想知道過程是怎樣。”
顧黎茵再次打斷他,她的聲音依舊平靜,卻帶著一股不容動搖的力量,“我只想知道,你的心。軒宇哥,你對她……有好感嗎?”
這個問題,像一把鋒利的解剖刀,剖開了他一首以來用責任和愧疚包裹起來的偽裝。
陸軒宇猛地低下頭,避開了她的視線。
他不敢看她那雙清澈得能倒映出他所有不堪的眼睛。
林子裡只有風吹過樺樹葉的沙沙聲。
過了許久,他才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。
“她……對我很好。上次我出任務遇到危險,她冒著風雪來看我……我很感動。”
“只是感動嗎?”顧黎茵追問。
只是感動嗎?陸軒宇在心裡反覆問自己。
是感動,又不全是。
他想起了蘇靜婷那張明豔愛笑的臉,想起了她不顧一切撲進自己懷裡時滾燙的眼淚,想起了她信裡那些帶著茉莉花香氣的、充滿愛慕的字句。
那種被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全身心依賴和崇拜的感覺,極大地滿足了他作為一個男人的虛榮心。
那是顧黎茵從未給過他的。
他和顧黎茵之間,是親人般的熟悉,是理所當然的歸屬,卻唯獨少了那份讓他心跳失速的激情。
他的沉默,己經給了顧黎茵答案。
“我承認……”陸軒宇終於抬起頭,眼神里充滿了痛苦和掙扎,“我心裡……有過一些別的心思。但是茵茵,我很清楚,你才是我的未婚妻,是要跟我過一輩子的人。”
他急於表明自己的立場,強調著她的身份,彷彿這樣就能把他那些不該有的“心思”一筆勾銷。
可他越是這樣,顧黎茵的心就越冷。
“未婚妻……”顧黎茵輕輕重複著這三個字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帶著苦澀的弧度,“軒宇哥,這個身份,對你來說,是愛,還是責任?”
陸軒宇被她問得一噎,臉上血色盡失。
“當然是愛!茵茵,我們十幾年的感情……”
“那蘇靜婷呢?”顧黎茵打斷他,目光灼灼地看著他,“你對她那些‘別的心思’,又是什麼?”
她步步緊逼,不給他任何喘息和逃避的機會。
她今天必須要一個答案,一個真實的、哪怕是殘忍的答案。
陸軒宇被她逼得無路可退,他痛苦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,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煩躁和無措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!我就是……覺得虧欠她。她為了我做了那麼多,我……”
“所以,你因為虧欠她,就動了心。又因為虧欠我,所以要守著這門婚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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