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鳳。”顧黎茵輕輕喊了她一聲，搖了搖頭，“別這麼說他。你剛才不是還替他解釋嗎？”
“我那是……我那是說給外人聽的！我總不能讓那幫碎嘴子看你的笑話吧！”
凌子鳳氣得首跺腳，“可我自己心裡清楚得很！他就是對不起你！”
顧黎茵沒再說話，她轉過身，繼續整理藥櫃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她的側臉上，勾勒出柔和的輪廓，卻照不進她那雙沉靜的眼眸。
凌子鳳看著她單薄的背影，心裡又酸又氣。
她看得出來，顧黎茵這幾天整個人都像被抽空了，只是用一層薄薄的、名叫“平靜”的殼，把自己緊緊包裹起來。
那層殼一戳就破，可她偏偏不讓任何人靠近。
這股憋悶的火氣，燒得凌子鳳心口疼。她覺得，自己必須得做點什麼。
中午，食堂里人聲鼎沸，飯菜的香氣和戰士們的說笑聲混成一片，熱鬧得像個集市。
凌子鳳打了兩份飯，硬是把沒什麼胃口的顧黎茵也從醫務室裡拖了出來。
“人是鐵飯是鋼，天大的事也得先填飽肚子。”
她把一份飯菜推到顧黎茵面前，不由分說地將筷子塞進她手裡，“快吃，下午還有個全員體檢，有你忙的。”
顧黎茵看著餐盤裡堆得冒尖的米飯和菜，無奈地拿起筷子，有一搭沒一搭地扒拉著。
凌子鳳一邊大口吃飯，一邊眼觀六路。
忽然，她眼睛一亮，像是發現了新大陸， “走，換個地方吃，那邊風大。”
凌子鳳不由分說，端著兩個餐盤，拉著顧黎茵就往食堂的另一角走去。
“哎，你幹嘛？”顧黎茵一臉不解地問。
她順著凌子鳳走的方向，抬眸看去，那個角落裡，坐了一個人。
裴璟。
他正一個人安靜地吃著飯，姿勢都帶著軍人的利落，腰背挺首，動作迅速，沒有半點多餘的聲音。
他面前的餐盤很簡單，一份米飯，一份炒白菜，一份炒肉外加兩個饅頭。
“表哥！”凌子鳳人未到，聲先到。
裴璟抬起頭，看到凌子鳳和她身後被拉著的顧黎茵，夾菜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“沒位置了，我們跟你拼個桌。”
凌子鳳笑嘻嘻地把餐盤往桌上一放，一屁股坐到了裴璟對面，又招呼顧黎茵坐下來。
顧黎茵有些窘迫，只能坐下來，衝裴璟點了點頭：“裴團長。”
裴璟的目光從她臉上掠過，微微頷首，算是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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