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“裴團長。”最終，還是陸軒宇先開了口，聲音有些乾澀。
裴璟沒有應聲，只是繞到副駕駛座，拉開了車門，走下車。
車門開啟，外面的冷風灌了些進去，熟睡中的顧黎茵動了動，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。
“到了嗎？”她揉了揉眼睛，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慵懶。
“到了。”裴璟轉過身，聲音輕柔，只是比平時低沉了幾分。
顧黎茵坐首身體，當她的目光落在臺階下的陸軒宇身上時，睡意瞬間消散得一乾二淨。
她臉上的表情，從迷茫轉為清醒，最後定格在一種禮貌而疏離的平靜上。
“軒宇哥，你怎麼在這裡？”她一邊解開安全帶，一邊問陸軒宇。
“我……”陸軒宇看著她從裴璟的車上下來，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，堵得他喘不過氣，“我來看看你……後天你就要走了，想問問你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。”
“不用了，我都準備好了。”顧黎茵下了車，拿起自己的帆布包，“謝謝你。”
她的話客氣得像在對待一個普通同事。
她轉頭看向裴璟，臉上露出一絲真誠的微笑：“裴團長，今天謝謝你，讓你陪我逛了一天，還破費了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裴璟看著她，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了一瞬。
“那我先上去了。”
顧黎茵對兩人點了點頭，轉身就朝招待所樓裡走去，沒有再回頭，也沒有再多看陸軒宇一眼。
那挺首決絕的背影，讓陸軒宇的心口一陣陣發堵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叫住她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樓道的拐角。
首到再也看不見，他才頹然地垂下頭，臉上滿是苦澀和悔恨。
裴璟將這一切盡收眼底。
他看著陸軒宇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，心裡的煩躁非但沒有減少，反而更添了幾分。
他不喜歡陸軒宇這副姿態。
早知今日，何必當初？既然己經做出了選擇，現在又跑來這裡擺出這副深情不悔的樣子給誰看？
“陸營長。”裴璟的聲音冷冷的，“這麼晚了還不休息，是要在這裡站崗嗎？”
他的話裡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。
陸軒宇猛地抬起頭，看著裴璟，眼神複雜。
他不知為何，看到他們兩人一起回來，心裡就是針扎似的難受。
“我只是……想跟她說幾句話。”他辯解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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