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雲眼皮一掀,斜睨了黃川一眼,慢悠悠地說:“老黃,你是不是想讓我跟大家夥兒講講,上次你揹著嫂子,偷偷跑去鎮上喝……”
“停!”黃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,瞬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,他一把搶過旁邊人手裡的酒杯,高高舉起,聲音洪亮地打斷了霍雲的話,“來來來!都別說了!咱們乾一杯,為今天的團聚,為兄弟們的情誼,乾杯!”
說完,他還有點慫地用餘光瞥了一眼老婆。
林玲給他一個“你給我等著,回家好好收拾你”的眼神警告。
大傢伙看到這對歡喜冤家的有趣互動,都被逗樂了。
接著,大家心領神會地站起身,紛紛舉起手裡的杯子、碗,酒杯碰撞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“乾杯!”
“為兄弟,為戰友,為背後的家屬們!”
酒過三巡,重新坐下後,氣氛更加熱烈。
張猛端著酒杯,看著圍坐在一起的兄弟和家屬們,臉上滿是感慨:“咱們這群人,來自天南地北,能在這鳥不拉屎的邊疆遇上,成了一起扛過槍、上過戰場的兄弟,如今還能拖家帶口地坐在一塊兒喝酒吃肉,這緣分,真他孃的難得。我很珍惜,也很感恩。”
他這番話,說得樸實,卻說到了每個人的心坎裡。
剛剛從長期任務歸來的二營長李仕,端起酒碗一飲而盡,用手背抹了下嘴,眼眶有些發紅:
“沒錯。每次出任務,一個人守在哨卡里,看著漫天黃沙,一待就是十天半個月。到了晚上,最想的,就是咱們這幫兄弟湊在一起吹牛打屁的日子。”
一時間,桌上的氣氛沉靜了些,男人們的臉上,都露出了深以為然的神情。
黃川拍了拍李仕的肩膀,開口問道:“對了,老李,咱們這些成了家的兄弟,就你還跟嫂子分居兩地。你打算什麼時候把嫂子和孩子接過來啊?”
這話一齣,所有人都看向李仕。
李仕憨厚地笑了笑:“快了,快了。前兩天剛透過電話,她都收拾得差不多了。她說,再過兩個月,等孩子放了暑假,就帶著我那臭小子過來隨軍。”
李仕的妻子一首沒來,是要留在家中照顧李仕的生病母親。
今年年初,他母親去世了,李仕就跟妻子商量,讓她帶著兒子來隨軍。
“哎呀!那可太好了!”李秀梅第一個拍手叫好,“這下咱們這兒,又多了一對團圓的夫妻了!”
“太好了!我們可盼著嫂子來呢!”
“老李,到時候嫂子來了,必須擺一桌,咱們好好給她接風!”
軍嫂們也都替李仕感到由衷地高興。
這些年,李仕一個人守在邊疆,妻子在老家照顧老人孩子,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幾面,其中的辛苦,她們最能體會。
大家夥兒邊吃邊聊,從訓練趣事聊到家長裡短,氣氛融洽又熱烈。
酒足飯飽,不知道是誰起了個頭,提議唱歌。
“來一首!來一首《打靶歸來》!”
“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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