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一首激昂的軍歌，被他唱得硬邦邦的，像是在唸一二一。
“噗……”
不知是誰先沒忍住，笑出了聲。
緊接著，整個場子都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，大家笑得東倒西歪，連張猛這個壯漢都笑得首拍大腿。
裴璟的臉黑了黑，但也沒惱，只是默默地坐了回去。
唯獨顧黎茵，她看著裴璟那副一本正經唱跑調的模樣，非但沒覺得好笑，反而覺得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撞了一下。
這個在戰場上殺伐果斷、在訓練場上不苟言笑的男人，竟然有這麼……可愛的一面。
她帶頭，用力地拍起手來。
清脆的掌聲在鬨笑聲中格外清晰。
裴璟循聲望去，正對上她那雙亮晶晶的、滿是笑意的眼睛。
那笑意裡，沒有嘲笑，只有純粹的欣賞和……縱容。
他注視著顧黎茵，眼神里翻湧著異樣的情緒。
“顧同志都鼓掌了！咱們也得給面子！”霍雲見狀，立刻跟著起鬨鼓掌。
一時間，掌聲雷動。
接著男人們一起唱了《打靶歸來》，威武嘹亮的歌聲在山間迴盪。
一曲唱完，對面的“娘子軍”們熱烈鼓掌。
“光咱們男人唱多沒意思，也讓咱們娘子軍亮亮嗓子啊！”
黃川提議道，“唱一個《邊疆的泉水清又純》怎麼樣？”
“好！”
李秀梅笑著把顧黎茵推了出來：“既然男士們那邊是裴團長起頭，咱們這兒就由黎茵妹子你來起個頭，大家覺得如何？”
“同意！顧同志必須開開嗓子！”大傢伙大聲附和。
顧黎茵本身就愛唱歌，在學校時也是文藝骨幹，倒也不怯場。
她大大方方地站起來，清了清嗓子，婉轉清亮的歌聲便從她唇邊流淌出來。
“邊疆的泉水清又純，邊疆的歌兒暖人心……”
只一句，整個喧鬧的山谷彷彿都安靜了下來。
所有人都被這歌聲震住了。
那聲音，清澈、空靈，像山澗裡最清冽的泉水，又像林間婉轉啼鳴的百靈鳥，每一個音符都帶著一種能穿透人心的力量，乾淨又純粹。
周圍寂靜了數秒，接著爆發出比剛才更加熱烈的掌聲和叫好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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