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，拿出軍用匕首，一點點地將鬆軟的泥土刨開。
很快，他的指尖觸碰到了一個柔軟的異物。
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東西從土裡剝離出來，拿到手電光下一看，瞳孔驟然收縮。
那是一塊被撕扯下來的布料，藍底白花，質地是農村常見的粗布。
雖然沾滿了泥土，但裴璟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——這塊布料的顏色和花紋，與法醫報告中描述的死者李翠雲身上所穿衣物的特徵，完全吻合！
他記得很清楚，法醫報告裡提過，死者身上的衣物有破損，但當時大家的推測是，那是在水裡浸泡、被水草掛扯所致。
現在看來，根本不是！
猛然間，一個清晰的畫面瞬間在裴璟腦海中形成：
一個女子在前面拼命奔逃，而她背後，有個男子窮追不捨。在水塘邊，男人抓住了她，兩人發生激烈的撕扯，女人的衣服被撕破，然後……她掉進了水裡！
裴璟更加堅定自己的猜想，這不是一起自殺！
他將那塊布料小心地放回原地，抹平了周圍的痕跡，還原成先前的樣子，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劉家村。
吉普車在凌晨時分回到了軍營。
裴璟回到宿舍，馬上拿起電話，撥通了趙警官家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，趙警官睡意惺忪的聲音傳來：“喂？誰啊？”
“是我，裴璟。”
電話那頭的趙警官瞬間清醒了：“裴團長？這麼晚……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劉三家的屋後，有一塊大石頭，石頭下面，埋著疑似死者被撕下來的衣服碎片。”
裴璟的聲音冷靜而清晰，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子彈，震得趙警官徹底沒了睡意。
趙警官在那頭倒吸一口涼氣，他完全沒想到，裴璟竟然單槍匹馬去夜探，還找到了如此關鍵的證據。
震驚之餘，更多的是由衷的欽佩。
“我馬上帶人過去！”趙警官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激動和果決。
凌晨五點，天色剛矇矇亮，幾聲急促的狗吠打破了劉家村的沉寂。
劉三正西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打著酒嗝，睡得人事不省，就被一陣粗暴的敲門聲驚醒。
“誰啊！大清早的，奔喪啊！”
他罵罵咧咧地爬起來，趿拉著一隻鞋，晃晃悠悠地去開門。
門一開，幾道刺眼的手電光照在他臉上，晃得他睜不開眼，他蹙起了眉頭，剛想破口大罵，就聽到一道嚴肅且陰沉的聲音傳到耳邊：
“劉三，跟我們走一趟，配合調查！”
劉三嚇得一個激靈，酒瞬間醒了一大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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