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於是自殺還是他殺，還需要進一步的屍檢和調查。”
法醫補充道，語氣裡帶著職業的冷靜，卻也掩不住一絲惋惜。
現場的民警和士兵們都面色凝重。
身懷六甲的女子在荒野水塘溺亡，無論真相如何，都是一件令人唏噓的悲劇。
這片平日裡安靜祥和的野塘，此刻彷彿蒙上了一層陰冷的紗幕。
趙警官走到霍雲身邊，瞭解了一些詳情。
霍雲將發現屍體的過程，以及凌子鳳當時的情況，一五一十地做了筆錄。
他的聲音沉穩，但眼神深處，仍殘留著一絲未散的衝擊。
筆錄結束後，趙警官轉向裴璟：“裴團長，今天先到這兒吧。遲些還有什麼需要你們協助的，我再聯絡您。”
“好。”裴璟點頭，目光掃過那具被白布遮蓋的屍體，“我這邊會盡力配合你們的工作。”
裴璟帶來的兩名士兵協助民警清理了現場。
隨後，民警們小心翼翼地將屍體抬上擔架，送往法醫室進行進一步的解剖和調查。
當屍體被抬走，現場的壓抑感才稍稍減輕。
裴璟的目光落在草地上，那裡還散落著凌子鳳和霍雲的釣具，以及兩個盛著魚的魚簍。
他瞥了一眼霍雲，意思很明顯，就是這兩條大魚你打算怎麼處理。
霍雲走上前，看了看魚簍裡還在活蹦亂跳的兩條魚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。
剛才的興奮早己蕩然無存，此刻，他只覺得這些魚帶著一種沉重的意味。
“放回去吧。”霍雲輕聲說，他走到水邊，小心翼翼地將魚簍傾斜，兩條魚在水中一個翻身，便消失在深碧的水色中。
“她應該是你們引過來的吧？”霍雲對著水面，低聲自語，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，“你們也算是積了功德，就回水裡好好生活去吧。”
“回去吧。”站在他背後的裴璟說了句，打破了短暫的沉寂。
一行人於是離開了野塘。
野釣風波後的第二天，軍營裡表面上依舊是訓練的號子和整齊的步伐聲，一派風平浪靜。
可在私底下，後山野塘發現一具女屍，還是一屍兩命的訊息，卻在人群中悄悄傳開。
軍區醫院裡裡，幾個剛換班的小護士湊在一起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聽說了嗎？是咱們院的凌醫生和霍連長去釣魚的時候發現的。”
“我的天，還是一屍兩命……太慘了，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姑娘。”
“要是我在現場，腿都得嚇軟了，哪還敢看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想想都覺得後背發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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