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裴璟把檔案推過去讓他看，“課程安排你先熟悉一下。另外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從口袋裡掏出那張顧黎茵寫的紙條，放在桌面上。
“這是我們軍醫院顧大夫推薦的一位老中醫的地址。這位老先生對調理身體機能很有一套，特別是對軍人長期高強度訓練造成的體能消耗也很有研究。我看你最近精氣神有些不太好，你到了京市，也抽個空去看看，權當保養。”
楊衛軍拿起紙條，看了看上面的字，嘴唇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團長，我——”
“這是顧大夫的專業建議，不是命令。”裴璟瞥了他一眼，語氣平淡，“去不去，你自己決定。但我的建議是，身體是革命的本錢，別硬扛。”
楊衛軍攥著那張紙條，低下了頭。
辦公室裡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“……謝謝團長。”他抬頭看著裴璟，聲音有些沙啞。
裴璟看著他，沒有多說什麼，只是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口水，擺了擺手：“好好準備，下週一齣發。”
“是，團長！”楊衛軍站起來，恭敬地敬了個軍禮，轉身走了出去。
楊衛軍走出辦公樓的時候，陽光正好照在身上。
他停下腳步，捏著手裡那張紙條，想了一下，展開紙條，又仔細看了一遍上面清秀工整的字跡。
鼓樓後街，孫記醫館。
坐診時間：逢一、三、五，上午。
楊衛軍把紙條疊好，小心翼翼地塞進了貼身的襯衣口袋裡。
他邁步往西連的方向走去，腳步比來時輕了些許。
——
傍晚，軍醫院。
劉芊芊整理完手頭上的檔案，把幾份藥品庫存報表按日期疊好，塞進抽屜。
她摘下白大褂，露出裡面一件裁剪得體的淺綠色長裙，釦子繫到鎖骨下方那顆，不多不少。
攏了一下頭髮，她對著窗戶的玻璃板上瞥了一眼自己的身影，才起身往外走。
推開軍醫院大門的那一刻，她的腳步頓住了。
門口的梧桐樹底下，站著一個人。
裴璟。
他穿著一件白色訓練背心，寬肩窄腰，下面配迷彩軍褲，褲腿塞在軍靴裡，襯得一雙長腿筆首修長。
額前的短髮還帶著溼氣，面容俊朗英挺，那雙總是銳利的眼眸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深邃。
他就那麼隨意地靠在樹幹上，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強烈的、讓人無法忽視的男性荷爾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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