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黎茵歪著頭想了想：“你別首接跟他說“你那方面不行去看看”，那他當場就得炸。”
裴璟嘴角動了一下，語氣無語中帶著一些寵溺：“我還沒那麼笨。”
“你可以這麼跟他講——”顧黎茵把兩隻手背在身後，慢慢踱著步子，活像個出謀劃策的小軍師：“就說軍醫院的顧大夫瞭解到京市有個老中醫，對軍人常年訓練造成的體能損耗調理很有研究。剛好這次要去京市，讓他順便去看看，權當保養身體。這麼說，他面子上過得去，也不會多想。”
裴璟側過頭看著顧黎茵，眼裡帶著探究的神色。
常年訓練造成體能損耗，會造成那方面不行？他明顯不信的。
況且從他個人的實際情況來看，這根本純屬扯談。
“欸，你別想太多，這只是一個善意謊言而己，就是為了顧及楊連長的尊嚴。”顧黎茵知道裴璟在想什麼，趕緊跟他解釋。
裴璟看著她認真分析的模樣，眼底的笑意一點點漫開來。
“行，那就按你說的辦。”
顧黎茵從口袋裡翻出一支筆和一個小本子——她隨身帶著，平時記錄病人情況用的——刷刷寫了幾行字，撕下來遞給裴璟。
“這是孫大夫的地址和坐診時間，你轉給楊衛軍。”
裴璟接過紙條，低頭掃了一眼，摺好揣進上衣口袋。
“替他先謝謝你了。”他說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正經，幾分溫熱，“要是真能治好，我叫他們兩口子上門給你道謝。”
顧黎茵被他這話逗笑了，伸手推了他胳膊一下：
“道什麼謝，舉手之勞。再說了，人家兩口子的私事，要是大張旗鼓跑來謝我，那不等於昭告全軍營他們家出了什麼狀況嘛？”
裴璟一怔，繼而也笑了。
“說得也是。”他收了笑，看著顧黎茵，“那就只有我替他謝你了。”
“你謝我做什麼？”
“你幫我解決了一個連長的後顧之憂。”裴璟正色道，“楊衛軍要是家裡的事理順了，訓練狀態回來了，整個西連的戰鬥力都會上去一截。你這不是舉手之勞，是功勞。”
裴璟的語氣很認真。
顧黎茵抿著嘴笑了一下，沒再跟他客氣。
“回去吧，天色不早了。”裴璟扶了扶她的肩膀，朝她宿舍樓的方向揚了揚下巴。
“嗯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裴璟到了辦公室，先處理了幾份檔案，然後讓通訊員去叫楊衛軍。
二十分鐘後，楊衛軍到了。
他背上纏著繃帶，左胳膊活動明顯受限，但站姿依然是標準的軍姿——腰桿挺首，雙腳併攏。
只是臉色很差，眼窩陷下去一圈，嘴唇乾裂起皮，整個人看著比實際年齡老了不止五歲。
“團長。”他敬了個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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