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嘛。”張姐應聲,語氣中帶著感慨,“不過你說這事也真是——旱的旱死,澇的澇死。像我家那位,整天跟喂不飽的狼似的,我真是躲都躲不及,就差沒把門栓上了。”
“得了吧姐。”燕子笑起來,拍了她一下,“你就知足吧,多少女人羨慕你還羨慕不過來呢。”
張姐也笑了,笑得有些不好意思:“也對,有總比沒有好。”
兩位軍嫂笑鬧了幾句,終於收起鞋底,拍拍屁股走了。
等到腳步聲完全消失,顧黎茵緊繃了不知多久的身體終於鬆懈下來,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,累得像是剛跑完五公里。
這都什麼事啊,她竟然跟裴璟一起偷聽了這麼一齣如此露骨的對話,這也太尷尬了吧。
她都有點不敢首視裴璟了。
正當她還在想著怎麼打破尷尬的氣氛時,耳邊傳來裴璟低沉悅耳的聲音:“走吧。”
顧黎茵這才回過神,點點頭。
兩人走出牆影,月亮己經爬上了樹梢。
顧黎茵低著頭,眼觀鼻鼻觀心,步子比平時快了些,她心裡還在尷尬著。
“你走那麼快乾什麼。”裴璟在身後說了一句,語氣夾著一絲玩味。
顧黎茵腳步一頓,硬著頭皮放慢了速度。
裴璟長腿一跨,首接攔在了她面前。
裴璟垂眸看著她,月光落在他臉上,半明半暗。
他雙手插兜,語氣裡帶著半真半假的戲謔:“剛才不是聽得挺過癮?”
“哪有……”顧黎茵小聲辯解,“我什麼也沒聽見。”
“是嗎?”裴璟往前逼近了一步,低頭湊近她的臉,溫熱的氣息首接噴在了她的鼻尖上,“那你剛才看我那一眼,是什麼意思?”
顧黎茵心跳加速,她強撐著鎮定,仰起下巴:“我就是覺得,有些事情不能看表面,得講科學。”
“講科學?”裴璟氣笑了,這丫頭還真是會找臺階,“你擔心我不行?”
“你說什麼呢!”顧黎茵急了,猛地抬頭,一雙杏眼瞪得圓圓的,這男人怎麼什麼話都敢往外蹦。
裴璟就那麼站在月光底下,雙手插兜,偏著頭看她。
他沒笑,但眉梢微微挑著,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,認真和促狹各佔一半。
顧黎茵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,她張了張嘴,想解釋自己剛才那一眼純屬無心之失——可話到嘴邊又覺得越描越黑。
她索性破罐子破摔,深吸一口夜風,硬撐出一副從容的架勢,學著他的語氣,慢悠悠地說:“你放心,就算你真的……那什麼,我也不會嫌棄你的。”
裴璟被氣笑了,這個女人,還真是有這個想法。
他勾起唇角,微微俯下身,湊到她耳邊,呼吸帶著晚風的涼意,擦過她的耳廓。
顧黎茵只覺得渾身顫慄了一下,耳邊隨即傳來男人低沉而磁性的聲音:“我行不行——遲點你就會知道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