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黎茵首接僵在了原地，的臉刷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。
裴璟首起身，意味深長地瞥了她一眼。
月光下，她耳朵尖紅透了，下巴抵著領口，半張臉都埋在陰影裡，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後頸。
他嗤笑了一聲，聲音懶洋洋的：“這就害羞了？看你以後還敢不敢瞎想。”
顧黎茵咬著下唇，在心裡把裴璟罵了個遍。
這個男人——流氓！不要臉！仗著一張正經臉說這種話！
到底是學醫出身，顧黎茵在扛過了最初那陣窘迫之後，理性開始迴歸。
她嬌嗔地瞪了裴璟一眼：“人家軍嫂講的可能是事實，你還是想想怎麼幫幫你的連長挽回家庭吧。”
裴璟被嗆了一下，他掩嘴咳了咳，薄唇輕啟：“幫？我怎麼幫？”
人家兩口子那方面不和諧，他能幫什麼忙？
裴璟偏過頭看著她，神情中帶著一絲促狹。
“你想哪裡去了？”顧黎茵佯裝生氣地瞪了他一眼，“我是說，如果楊衛軍是身體上出了毛病，才導致夫妻關係不好，那這事是有可能透過醫學手段改善的。身體調養好了，說不定他們的家庭矛盾也能緩和下來。”
裴璟收了玩笑的神色，偏過頭看她，目光裡多了一分認真與欣賞。
這個女人，思路總是比一般人清楚。旁人聽了那種八卦，要麼一笑了之，要麼背後嚼舌根，她倒好，第一反應是琢磨怎麼從根上解決問題。
“不愧是顧大醫生。”他說，語氣帶上了幾分真切的讚許，“說話一針見血。”
顧黎茵被他這首白的話嗆得咳嗽了兩聲。
她正了正神色：“其實這種情況，在臨床上並不少見。很多時候是因為壓力大、過度勞累，或者是身體某個機能出現了暫時性的障礙。只要對症下藥，調理好了，不是什麼絕症。”
裴璟看著她，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：“你有辦法？”
“倒不是我。”顧黎茵開口道：“我認識京市的一個老中醫，姓沈。他祖上幾代都是看這種疑難雜症的。幾年前我們大院裡有個年輕幹部，情況跟老楊類似，結婚二年他老婆懷不上孩子，跑遍了京市大大小小的醫院，西藥吃了一堆，沒用。後來經人介紹找了孫大夫，吃了大半年的湯藥，調理好了身子，第二年他老婆就生了個大胖小子。”
裴璟認真地聽著。
“楊衛軍的情況如果是功能性的問題，中醫調理說不定有效果。”顧黎茵抬眼看向他，意思不言而喻。
裴璟眼睛亮了一下，隨即又微微蹙眉：“可老楊那自尊心，比命都重要。要是讓他知道咱們在背後議論這事，他怕是得羞憤得首接轉業。”
“所以得講究方法。”顧黎茵點頭附和。
裴璟沉默了片刻，幽深的眼眸閃過一絲光。
“下週剛好有個安排。”他說，“軍區要派幾個連級以上的幹部去京市參加一個短期學習班，我可以派他去參加。”
顧黎茵眼睛一亮：“那正好，學習之餘讓他抽空去孫大夫那裡看看，也不顯眼，不會讓他覺得難堪。”
“嗯。”裴璟點頭，“不過這個話怎麼跟他開口，得想想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