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青聽完，蒼白的臉上滿是震驚：“你姐姐……也失蹤了？你和翠雲……是老鄉？”
“是。”李二娃點頭，眼神里透出一絲緊張和期待，“我想跟你打聽一下翠雲姐的事，看能不能從她那裡找到一些關於我姐姐的線索。”
李青青費力地思索著，眉頭緊鎖：
“村裡被拐來的女人不少，但我們平時都被看得死死的，根本沒機會來往。我和翠雲，也是三年前，她被劉三打得半死，我趁夜把她拖到田埂裡藏起來，才認識的。後來，我們就趁著那兩個酒鬼湊一起喝酒的時候，偷偷見個面，說說話。”
“那她……有沒有跟你說過，她是怎麼被拐到這裡的？”
李青青想了想，眼睛忽然亮了一下：
“說過！她說，是她一個遠房親戚，說是帶她去外面打工，能賺大錢。結果車開到半路，不知怎麼就被人攔了。一車子的姑娘，全被劫了。後來轉了好幾次手，她就被賣到了劉家村。”
“遠房親戚？”李二娃抓住了這個關鍵資訊，“她有沒有說，是哪裡的親戚？”
“這個……她沒細說。就提了一句，是外地的。”
李二娃心裡盤算著，這個“遠房親戚”，絕對是一條至關重要的線索。
他又問：“那她……有沒有跟你提過一個叫李玉鳳的女子？”
“李玉鳳？”李青青的眼睛猛地睜大，她盯著李二娃，像是想起了什麼，
“我聽她提過！她說她們村裡，有好幾個姑娘都莫名其妙不見了。其中一個就叫李玉鳳，說她被拐走沒多久，她媽就哭死了，家裡就剩下一個弟弟，可憐得很……”
她說到這裡，聲音戛然而止，難以置信地看著李二娃：“你……你就是那個弟弟？”
李二娃用力地點了點頭，眼眶發酸。
“天爺……”李青青喃喃道，“我當時還想，那孩子一個人，可怎麼活啊……沒想到……你不但活下來了，還當了兵，還救了我……”
這世間的際遇，還真好像是冥冥中註定的一樣。
李青青嘆了口氣，臉上帶著歉意：“只可惜，關於你姐姐，我也就知道這麼多了。翠雲也只是提過一嘴，沒說別的。”
“沒事。”李二娃搖搖頭，“這些，己經足夠了。謝謝你。”
他知道李青青需要休息，又陪她說了幾句寬慰的話，從口袋裡掏出自己所有的津貼，塞在了她的枕頭底下，然後才轉身離開了病房。
夜色沉沉，軍區陷入一片寂靜，唯有風吹落葉的沙沙聲。
裴璟的辦公室裡還亮著燈。
他聽完李二娃的彙報，沉吟片刻，幽深的眼眸裡閃著思索的光。
“遠房親戚……一車子的姑娘……”
裴璟用指節叩擊著桌面，發出沉悶的聲響，“這不是個例，是一條完整的、從誘騙到販賣的人口販賣黑色鏈條。”
李二娃站在辦公桌前，拳頭攥得死緊：“團長，我想請假，回一趟老家！”
他想回去，把這個線索告訴村裡人，去查那個所謂的“遠房親戚”。
裴璟抬起眼，目光沉靜：“你一個人回去，能做什麼？驚動了他們，線索就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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