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臉陰沉得可以滴水了,還說沒有。”
裴璟停下腳步,轉過身看著她。
路燈的光正好打在他臉上,把他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——眉心緊蹙,那副俊美的臉龐像是覆上了一層冰。
“顧黎茵。”他喊她全名,聲音低沉,“你知道邊防巡醫有多危險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海拔西千五是什麼概念?平原上跑五公里面不改色的人,上去走兩百米就喘得邁不開腿。”
“我知道——”
“你知道翻雪山的路有多難走?去年有個老兵在巡邏途中滑墜,救上來的時候腿斷了三截,在野外等了六個小時才等到救援。”
“裴璟——”
“你才來幾個月?”他的聲音壓得更沉,語氣裡的急切藏都藏不住,“你連一次高原適應訓練都沒經歷過,就敢攬這種活?你是不是以為自己鐵打的?”
顧黎茵被他連珠炮一樣的質問堵得接不上話。她抿了抿嘴,等他說完了,才抬起頭看著他。
“你說完了?”
裴璟喉結滾了一下,沒吭聲。
“我知道你擔心我。”顧黎茵往前邁了一小步,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,“但你能不能對我有點信心?我雖然來部隊時間短,但我不是溫室裡的花朵。在京市讀書的時候,我也跟著導師去過偏遠林區。況且,距離巡醫出發還有個把月的時間,這段日子,我可以加練。”
“加練?”裴璟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,冷哼一聲,“邊防巡醫講究的是經驗,以往選拔的年輕醫生,哪個不是在基層連隊磨鍊了一兩年的?你現在的體能,連咱們一團最差的新兵都比不過。”
顧黎茵抿了抿唇,杏眼裡閃爍著倔強的光芒。
她清楚自己的性子,只要是認定了的路,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,她也要去闖一闖。
“只要勤加苦練,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。”
她首視著裴璟的眼睛,“裴璟,我知道你擔心我,但我總該一步一步成長。部隊裡確實有大把機會,可這次巡醫能接觸到的極端病例,是留在後方永遠學不到的。”
裴璟看著她,月光落在她清麗脫俗的臉上,那雙澄澈的眸子裡寫滿了堅持。
他突然有些語塞,原本準備好的重話到了嘴邊,卻怎麼也吐不出來。
他語氣緩和了一些,卻依然帶著責備:“日子還長,你到底在急什麼?”
顧黎茵看著他,心裡的話翻江倒海,卻最終被她生生壓了下去。
她急什麼?
她不想每次裴璟出任務的時候,只能在後方提心吊膽地等待,除了祈禱他平安歸來,什麼都做不了。
她想成為那個能站在他身邊,在他受傷流血時,能第一時間用最專業的手法救他的人。
她想成為他的鎧甲,成為他最堅實的後盾。
這些心思太重,她怕說出來會讓他有壓力。
:角的璟裴拽了拽輕輕手,氣語的撒帶略副一上換,氣口一吸深茵黎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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