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璟垂下眼皮，看著那隻揪著自己衣袖的小手，沒好氣地說道：“怕？我看你剛才在飯桌上答應劉芊芊的時候，勇得很，一點都不像害怕的樣子。”
這個女人，膽子大得很。
“那不是為了工作嘛。”顧黎茵見他語氣鬆動，趕緊順杆爬，“我向你保證，我會好好訓練的。巡醫的時候，我一定小心謹慎，絕不逞能，好好保重自己。行嗎？”
裴璟垂眼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“真的。”顧黎茵舉起右手，五指併攏，衝他晃了晃，“我保證。”
裴璟盯了她半晌，悶聲道：“保證也沒用。”
顧黎茵的手還舉在半空中，表情僵了一下。
“從今天開始，你閒暇時間跟我訓練。”裴璟的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，“我親自帶你。”
顧黎茵愣了兩秒。
她腦子轉得快，一下子就從這句話裡抓住了重點——他沒說“不許去”，他說的是“我帶你練”。
“你支援我去參加邊防巡醫啦？”她的眼睛亮起來。
裴璟揉了揉眉心，手指在眉骨上按了兩下，像是被她攪得頭疼：“我說不同意，你能聽我的嗎？”
“別的都聽你的，就這一件你依我，行嗎？”顧黎茵見好就收，語氣愈發溫柔。
裴璟抱起胳膊，依舊板著臉，沒說話。
不買賬。
顧黎茵左右看了看，見西下無人，突然踮起腳尖，動作飛快地在裴璟那張冷硬的臉頰上親了一下。
親完就收。
裴璟的身體僵了那麼一瞬——幽深的眼底閃過一絲亮光，繃緊的嘴角，不受控制地翹了翹。
顧黎茵退後一步，紅著耳朵，故作鎮定地看著他。
“這算什麼？賄賂教官？”他低頭看著她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。
“這是謝禮。”顧黎茵紅著臉，逃也似地往前跑去，“明天早上五點，我準時在訓練場等你！”
裴璟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個纖細輕盈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，抬手摸了摸剛才被親過的地方，無奈地搖頭笑了笑。
這個女人只要稍動心思哄一下他，他就能馬上敗下陣來。
回到宿舍，顧黎茵先去隔壁找凌子鳳。
此刻凌子鳳正盤腿坐在沙發上剝花生，手邊擺著一搪瓷缸子的熱水，聽到敲門聲，她就知道是顧黎茵，塞著花生的嘴巴含糊的應了一句：“進來。”
顧黎茵推門進來，她抬起頭，把手裡的花生殼順勢放在垃圾桶。
“回來啦？今天跟我表哥吃飯約會去了？”凌子鳳微笑著問，語氣中帶著一絲打趣。
顧黎茵在她旁邊坐了下來，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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