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清楚了。”顧黎茵點頭。
裴璟跳下來，拍了拍手：“你來。揹包先減到十公斤。”
顧黎茵背上裝備包，站到牆根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第一次，爬到一米半，手滑了，摔下來，屁股摔得生疼，她不禁“哎呦”了一聲。
裴璟腳步頓了頓，有一瞬想衝過去抱起她，最終還是站在原地，抱著胳膊，看著她自己忍痛扶牆站起來。
第二次，爬到兩米，腳沒踩實，又滑下來，雙手刮到牆根的石頭，皮都磨破了，還流了血。
裴璟看在眼裡，疼在心裡，眉心不自覺地擰成一團，恨不得抱著她上牆算了。
可最終，他還是咬咬牙，忍了下來。
顧黎茵艱難地扶牆爬起來後，輕輕地拍了拍手上的塵土，側過臉朝著裴璟扯起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。
裴璟強忍心中的不忍，故意繃著臉，別開視線。
第三次，她咬著牙，腳尖摳住牆面凸起的磚縫，一寸一寸地往上蹭。指甲斷了一截她也只是低哼一聲，就繼續往上，膝蓋磕在磚楞上火辣辣地疼，她也沒停下來。
手顫抖著夠到牆頭的那一刻，她使盡全身最後一點力氣，把自己撐了上去。
她趴在牆頭上，渾身痠軟，大口大口地呼氣，灰頭土臉，訓練服的膝蓋處蹭破了一大塊。
但她笑了，笑得眉眼彎彎。
牆底下，裴璟仰頭看著她，眼神依舊嚴肅，但眼底閃過一絲欣慰的笑意。
他沒誇她，只是走到牆邊，把水壺舉高遞給她：“喝水，歇兩分鐘，再來一次。”
顧黎茵趴在牆頭上接過水壺，朝他齜了齜牙：“裴教官，你就不能給點鼓勵嗎？”
裴璟抬眼看她，幽深的眼眸閃過一絲光亮。
“還行。”
呵呵，好一個言簡意賅。
不過，顧黎茵還是看到他嘴角那極細微的弧度了。
這一天的訓練結束後，裴璟讓她在石凳上坐一下，然後自己繞了個彎去招待所，給她打了一飯盒紅燒肉回來。
“吃多點。”他把飯盒塞到她手裡，“明天加練負重行軍，三公里。”
顧黎茵捧著飯盒，看著他，眼睛彎彎的，臉上還掛著訓練時蹭到的灰。
“謝謝裴教官。”
裴璟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膝蓋上那塊破了的褲子上頓了一下。
週六上午。
顧黎茵趴在宿舍的單人床上，臉埋在枕頭裡，只覺得渾身上下的骨頭縫裡動一下就咯吱作響，疼得鑽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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