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裴璟歪頭回視她，眉毛挑高，露出一個“有意見憋回去”的神情。
“知道了，裴團長。”
顧黎茵咬了咬牙，暗罵一聲“變態”，隨即深吸一口氣，邁開了步子。
這條路顧黎茵沒走過，兩邊是密密匝匝的灌木叢，越往裡走，樹越高，路越窄，腳下的碎石也漸漸被泥土和落葉取代。
裴璟走在前面，步頻極快，每一步都踩在最穩當的點上。
顧黎茵緊隨其後，沉重的背囊壓得她肩膀生疼，走一步喘兩步。
她看著前面那個寬闊的背影，心裡只有一個念頭：不能認輸，絕對不能讓他看扁了。
頭一個小時，路還算平坦，顧黎茵跟得上裴璟的步伐。
她的體力雖然比不上部隊的兵，但到底年輕，又是學醫的，懂得控制呼吸節奏，走起來倒也不算太狼狽。
裴璟走在前面，時不時回頭看她一眼，確認她沒掉隊。
“腳下注意，這段路有碎石，踩實了再邁步。”
“好。”
“水壺裡的水省著喝，小口小口地抿，別灌。”
“嗯。”
“呼吸跟上步伐，兩步一吸，兩步一呼。”
“……你能不能別唸了，我又不是新兵。”
裴璟回頭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，但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出賣了他。
第二個小時開始爬坡。
坡度不算陡，但連續上升的海拔讓顧黎茵的心肺負荷驟然加大。
她的呼吸開始變粗，小腿肚子發酸發脹，每邁一步都覺得腳底下綁了沙袋。
裴璟的步伐依舊穩健，呼吸均勻沉穩。他揹著那個沉甸甸的背囊，走在前面開路，遇到橫倒的樹幹就跨過去，遇到鬆動的石頭就用腳踢到路邊，給她清出一條道來。
顧黎茵咬著牙跟在後面，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，她也顧不上擦。
“裴璟。”她喘著氣喊了一聲。
裴璟停下來，轉身看她。
“休息一下好嗎？”
他看了看她的臉色——嘴唇發白，鬢角全是汗，但眼睛還是亮的，沒有要放棄的意思。
“前面五十米有塊平地，到那兒再歇。”
顧黎茵咬了咬牙，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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