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怕，就是覺得自己沒用。”顧黎茵自嘲地笑了笑，伸手撥了撥額前的碎髮。
裴璟突然伸出手，輕輕地覆在她的頭頂，他的手掌很燙，甚至有些灼人，在那冰冷的空氣裡，這股溫度讓顧黎茵倍覺安心。
“顧黎茵，你聽著。”他深邃的眸子地盯著她，“沒有人天生就是兵。我第一次出任務的時候，在雪地裡趴了三個通宵，最後扣扳機的時候，手指都僵得不聽使喚。所謂的經驗，都是用實戰和汗水喂出來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裡多了幾分少見的柔和：“你今天表現得很好。”
顧黎茵愣住了。這還是訓練幾天以來，裴璟第一次主動誇獎她。她看著他那雙深邃如潭水的眼睛，心跳莫名地快了幾分。
空氣中浮動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曖昧氣氛。
裴璟默默地收回手，拿起一根樹枝撥弄著火堆，火光在他眼底跳躍，忽明忽暗。
山洞外的雨聲越來越大，雨水順著洞口的石縫滴滴答答地落下。
“餓不餓？”裴璟扭頭看著顧黎茵。
“嗯。”顧黎茵點點頭，她確實餓了，下午那場高強度的拉練耗盡了她的體力。
裴璟從背囊裡翻出一盒午餐肉和一包壓縮餅乾。
他用匕首撬開鐵罐，把肉切成片，串在樹枝上湊近火堆，油脂被烤得滋滋作響，濃郁的肉香瞬間填滿了整個山洞。
“給。”裴璟把其中一串烤肉遞給顧黎茵。
她接過裴璟遞過來的烤肉，小口小口地吃著。
“好吃嗎？”裴璟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吃東西，嘴角極輕地動了動。
“嗯，好香。”顧黎茵點頭，把肉放到裴璟嘴邊：“你也試試。”
裴璟看著顧黎茵殷切的眼神，笑了笑，微微俯下頭，咬了一塊午餐肉：“嗯，不錯。”
兩人很快就分食了一盒午餐肉。
在這潮溼又充滿了危險氣息的山洞裡，這種最簡單的食物竟然成了人間美味。
吃完東西，睏意潮水般襲來。
“睡一會兒吧，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。”裴璟往火堆里加了幾塊大木頭，確保火能燒得久一些。
“我感覺我們今晚要在這兒過夜了。”顧黎茵望了一眼山洞外面，雨水嘩啦啦的下著，沒有一點收細的勢頭。
“你怕嗎？”裴璟用棍子劃拉了一下柴火，聲音低沉悅耳。
“開什麼玩笑，我怎麼會怕？”顧黎茵脫口而出，說完抱著手臂，清了清嗓子。
她還是第一次在深山老林過夜，說不怕是騙人的，而且這裡西周都是黑乎乎的樹林，杳無人煙，說不定半夜會有野獸、大蛇出沒，想想都瘮得慌。
“嗯？”裴璟側過身，注視著她，一副探究的神情。
“咳咳，我是說，有裴大團長在，我才不害怕。”顧黎茵仰起頭，有點慫地看著裴璟。
眼前這個嬌憨動人的女子讓裴璟心頭一動，男人的保護欲首接拉滿，他眼底含情，寵溺地摸了摸她的秀髮：“趕緊睡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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