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璟被自家表妹懟了一句，難得沒有反駁，只是抿了下嘴。
顧黎茵趕緊替他說話：“跟他沒關係，是我自己體質差。”
“行了行了，你倆一個護一個的。”凌子鳳翻了個白眼，從布袋子裡掏出兩個蘋果，“喏，鎮上買的，給你吃。”
裴璟不徐不疾地接過凌子鳳手上的蘋果，從腰間抽出一把小巧的軍用匕首。
他手指修長，骨節分明，握著那把泛著寒光的匕首，卻做著最溫柔的活兒。
刀鋒貼著果皮，手腕一轉，一條完整的、薄如蟬翼的蘋果皮便螺旋著垂了下來，首尾相連，竟沒有斷。
他把削好的蘋果用匕首切成幾瓣，剔掉果核，插上一小塊遞到顧黎茵嘴邊。
顧黎茵張嘴咬住，蘋果清甜爽脆，汁水在口腔裡爆開，沖淡了發燒帶來的口乾舌燥。
凌子鳳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，她誇張地捂住心口，一臉痛心疾首：“表哥，我算是看明白了，我這個表妹就是撿來的吧？想當年我感冒發燒，在你家躺了三天，別說削蘋果了，我連你燒的一口熱水都沒喝上。”
裴璟眼皮都沒抬一下，又切了一塊蘋果遞給顧黎茵，嘴裡淡淡地回了一句：“想要有人照顧，趕緊去找個物件。”
這話堵得凌子鳳一口氣沒上來。
顧黎茵在旁邊聽著，忍不住笑出了聲，她嚼著蘋果，還不忘幫腔：
“對呀，子鳳，我看霍雲就挺不錯的。”
“得得得，我就知道你們倆現在是一個鼻孔出氣了。”凌子鳳擺擺手，一臉“我不想聽”的表情，“我算是看透了，有了媳婦忘了妹。我不跟你們說了，我去給黎茵姐找點開胃的小菜。”
說著，她就轉身出了宿舍，那背影，怎麼看都帶著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。
屋子裡又只剩下裴璟和顧黎茵兩個人。
氣氛一下子安靜下來，只聽得見顧黎茵細細的咀嚼聲。
裴璟把剩下的蘋果塊都放在一個小碟子裡，推到她手邊，自己則站起身，收拾著桌上的藥瓶和水杯。
他的動作不快，但每一樣東西都放得井井有條，透著軍人特有的規整。
“天不早了，我先回去了。”他收拾完，看了看窗外的天色。
他走到門口，又停下腳步，回頭叮囑了一句：“晚上讓子鳳留下來陪你，有事讓她去喊我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顧黎茵點點頭，心裡暖暖的。
裴璟這才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沒過一會兒，凌子鳳就端著一個小鹹菜碟子進來了，還順手把門從裡面反鎖了。
“表哥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凌子鳳把鹹菜碟子往桌上一放，三兩步跨到顧黎茵床邊，擠眉弄眼地八卦起來：“黎茵姐，快，老實交代。昨晚你倆在山上過了一夜，孤男寡女……有沒有發生點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？”
顧黎茵白了她一眼，咬了一小口蘋果，慢悠悠地說：“有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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