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壓,讓所有人的動作都快了幾分。
五分鐘後,隊伍集合完畢。
“全體都有!”裴璟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每一個士兵的臉,“五公里武裝越野,計時開始!最後十名,晚上沒飯吃!”
士兵們哀嚎一聲,但沒人敢有異議,立刻背上揹包,衝了出去。
那天下午,整個一團的官兵都結結實實地體驗了一把什麼叫“活閻王發怒,寸草不生”。
五公里越野,時間比平時硬生生縮短了三分鐘,跑完個個都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,癱在地上喘氣。
還沒喘勻,又被趕去做西百米障礙,每個專案都要求零失誤,否則就得從頭再來。
最後是射擊訓練,但凡脫靶一環,一百個俯臥撐打底,上不封頂。
整個訓練場上哀鴻遍野,人人自危。
傍晚解散的時候,一群人東倒西歪地往食堂走,連罵孃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“我靠……今天裴團長是吃了炸藥了嗎?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裡練啊……”
“誰說不是呢?我感覺我兩條腿都不是自己的了。”
“你們還沒聽說?今天下午政委找團長談話了,好像就是因為那個顧醫生的事。”
“真的假的?莫不是裴團長被氣到了,今天才把我們訓得這麼狠?”
“可不是嘛!你說這叫什麼事兒……不過誰這麼缺德,竟然說咱們裴團長的閒話啊!”
這些話,一字不落地飄進了剛從醫務室出來的凌子鳳耳朵裡。
她當場就要衝過去解釋一番,卻被身後一隻手拉住了。
回頭一看,是顧黎茵。
她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那裡,臉上的表情很平靜,只是那雙漂亮的眼睛裡,盛滿了複雜的情緒。
夜幕降臨,訓練場上的喧囂漸漸散去,只剩下清冷的月光灑在空曠的場地上。
顧黎茵站在宿舍樓的窗前,看著遠處訓練場上幾個還在加練的身影,心裡像被一塊大石頭堵著,悶得發慌。
她不傻,知道劉芊芊那些話,政委那些顧慮,並非全無道理。
裴璟正處在事業上升的關鍵期,任何一點負面影響,都可能成為別人攻擊他的把柄。
她不想成為他的軟肋,更不想成為他前進路上的絆腳石。
第二天中午午休期間,顧黎茵首接去了裴璟的辦公室。
她進去的時候,裴璟正埋頭寫著什麼,眉頭微鎖。
聽到開門聲,他抬起頭,看到是顧黎茵,眉宇間的厲色瞬間柔和了下來。
“你來了?”裴璟看著她,眼底閃過一絲亮色,站起身,迎上去,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:“顧醫生這個點來找我,不會是談公事的吧?現在是午休時間,我可不想談公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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