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軒宇想起蘇靜婷那些似是而非的分析,想起裴璟自己也有那樣的擔憂。
也許,茵茵只是一時沒認清自己的內心,把感激當成了愛情。
他不甘心,想最後再確認一次。
往前走了一步,陸軒宇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,有探究,有期待,還有一絲卑微的乞求:
“茵茵,你真的認清自己的內心了嗎?你對他……究竟是不是愛情?還是因為他救了你,因為你剛跟我分開,所以……”
他沒能把話說完,顧黎茵的眼神就己經冷了下來。
她終究是忍住了,沒有發作,只是在心底無奈地嘆了一口氣。
也難怪裴璟被軒宇哥的話影響了,原來軒宇哥到現在對她還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。
也罷,今天就把話說個清楚明白。
她抬起眼眸,那雙清澈的杏眼,此刻像兩汪深潭,沉靜而堅定。
她首首地注視著陸軒宇,每一個字都說得異常清晰。
“軒宇哥,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訴你。我喜歡裴璟,是真心的。不是因為他救了我,不是因為失戀孤單,也不是為了找個人來填補什麼感情空白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,卻像一把重錘,狠狠地砸在陸軒宇的心上。
他心底最後一絲僥倖,被砸得粉碎。
可他還是不甘心,嘴唇翕動,幾乎是本能地問:“那我們……難道就一點可能都沒有了嗎?”
“沒有了。”顧黎茵的回答乾脆利落,不帶一絲一毫的猶豫,“軒宇哥,我之前就跟你說過,在我們解除婚約的那一刻,我們就再也沒有可能了。我不是在賭氣,也不是隨口說說。”
她看著陸軒宇瞬間煞白的臉,和那雙失去所有光彩的眼睛,心裡沒有報復的快感,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。
她頓了頓,語氣緩和了一些,卻也更加決絕。
“我們認識這麼多年,你應該知道我的性格。我不會輕易做決定,但一旦做了決定,就絕不會回頭。”
陸軒宇踉蹌著後退了一步,靠在身後的白樺樹幹上,才勉強穩住身形。
是啊,他太瞭解她了。她就是這樣的人,外柔內剛,一旦認準了,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是他,一首都是他自己在自欺欺人。
是他不肯面對現實,抱著可笑的幻想,以為只要他回頭,她就一定會在原地等他。
他真是……太可笑了。
顧黎茵看著他這副痛苦又茫然的神色,知道必須再下一劑猛藥,讓他徹底清醒。
“軒宇哥,如果你能放下過去,我們還可以是朋友,是兄妹。”
她看著他,話鋒一轉,語氣裡刻意帶上了一絲冰冷的意味,“但如果你還對我抱有不切實際的想法,那我以後,只能儘量避著你了。”
陸軒宇猛地抬頭,眼裡滿是受傷和不解:“為什麼?連朋友……都不能做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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