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張了張嘴,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,只是眼睜睜地看著顧黎茵,看著她說完這句話後,臉上那份坦然和堅定,終於明白了什麼叫萬念俱灰。
他還能怎麼辦?再糾纏下去,只會讓她厭煩,把她推得更遠。
良久,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,嗓音乾澀沙啞:“茵茵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他苦笑了一下,那笑容比哭還難看。
“我不會再糾纏你了。你也……別避開我,好嗎?”他幾乎是在乞求,只為了保留最後那一點可憐的、兄妹般的情誼。
顧黎茵看著他這副樣子,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。她點了點頭,算是答應了。
“軒宇哥,你……好好照顧自己。”她留下這句話,轉身,毫不留戀地離開了白樺林。
陸軒宇獨自一人站在原地,看著她決絕的背影, 眼眶己經紅了。
他把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姑娘,徹徹底底地,弄丟了。
從白樺林回來,顧黎茵覺得心頭一塊大石落了地。
雖然首面陸軒宇,將那些話說出口的過程並不輕鬆,但她知道,這是必須的。
長痛不如短痛,對她,對他,對裴璟,都是最好的結果。
回到醫務所,凌子鳳立刻湊了上來,一臉八卦地小聲問:“怎麼樣怎麼樣?他沒為難你吧?”
“沒有。”顧黎茵搖搖頭,給自己倒了杯水,“都說清楚了。”
“那就好!”凌子鳳拍了拍胸口,鬆了口氣,“就怕他賊心不死,死纏爛打。”
顧黎茵喝了一口水,溫熱的水流滑入喉嚨,也撫平了心頭最後一點波瀾。
“應該不會了。”
她瞭解陸軒宇,他那個人,骨子裡是驕傲的,甚至有些自負。
今天她把話說得那麼絕,幾乎是把他的自尊心踩在腳下,以他的個性,應該不會再對自己抱有什麼不切實際的幻想。
凌子鳳聽了,也鬆了一口氣:“斷乾淨了最好,省得我哥天天喝乾醋,弄得跟個深閨怨夫似的。”
顧黎茵被她這個比喻逗笑了,眼裡的那點沉鬱也散了。
與此同時,白樺林裡。
陸軒宇還呆呆地站在原地,腦海中還回響著顧黎茵那句“因為我不想裴璟不高興”,心臟最深處,又冷又疼。
他不僅弄丟了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姑娘,還親手將她推到了另一個男人身邊,讓她學會了如何為了護另一個男人,而對自己亮出最傷人的爪牙。
一陣風吹過,捲起幾片枯黃的樺樹葉,打著旋兒落在他的肩上,他也沒有察覺。
“軒宇哥。”
一個清脆又帶著幾分嬌媚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。
陸軒宇的身體僵了一下,這才回過神,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,低下頭,不想讓來人看見自己此刻的狼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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