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裡清楚,兒子這是在躲著她,躲著這個家。
霍宇正看著日漸消瘦的妻子和沉默得像個影子的蘇晴,重重地嘆了口氣。
他把妻子叫到書房,關上門,沉默了許久,才開口:“給琛兒發電報,讓他滾回來。”
“那他要是不回呢?”
“他敢!”霍宇正一拍桌子,聲音裡是久居上位的威嚴,“告訴他,他要是還認我這個爹,就立馬給我滾回來!出了事,就得負責!我們霍家的男人,沒有當縮頭烏龜的!”
電報發出去的第三天,霍琛回來了。
他瘦了,也黑了,眉眼間的輪廓愈發冷峻,像一把出了鞘的利劍,渾身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氣。
他一進門,就徑首走到了父母面前,立正站好,聲音沒有一絲波瀾:“我同意結婚。”
夏芸看著他這副樣子,心疼得說不出話。
霍宇正點了點頭,臉色沉凝:“你知道就好。晴晴是個好姑娘,你不能毀了她。”
霍琛的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,卻沒有說話。
蘇晴站在樓梯口,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聽在耳裡。
她知道,自己己經輸得一敗塗地,她得到了霍琛的人,卻永遠地失去了他的心。
從今往後,她於他而言,不過是一個需要承擔的責任,一個“不知自愛”的汙點。
領結婚證那天,天氣很好,秋高氣爽。
民政局的工作人員看著眼前這對俊男靚女,笑著說了好幾句“新婚快樂,早生貴子”。
蘇晴低著頭,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。
霍琛從頭到尾,面無表情,像是在完成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任務。
兩本嶄新的、帶著油墨香氣的紅本本,遞到他們手裡。
蘇晴看著那刺目的紅色,只覺得燙手。
這就是她用盡所有尊嚴和愛戀,換來的東西,冷冰冰的一紙婚書,沒有溫情,沒有呵護。
回家的路上,兩人並肩走著,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,誰也沒有說話,沉默得像兩個陌生人。
晚上,兩人一同上了樓之後,一個往左,一個往右,分道揚鑣,各睡各房。
蘇晴做了一晚的惡夢,一會夢見自己的父母在水裡掙扎,一會夢見霍琛把自己丟進了一個深山老林,那裡到處都是猛獸橫行,她怎麼走,也走不出來…….
夢裡她哭得撕心裂肺,卻沒有人來拉她一把。
第二天早上,蘇晴醒來後,陽光己經透過窗臺照射到床上,她眯了眯眼,一看己經差不多九點了。
睡了那麼久,她還是覺得全身疲倦無力,頭腦發昏,好像奔跑了一整晚的感覺。
拖著沉重的雙腿,蘇晴緩緩地走下樓,看見夏芸正紅著眼圈,坐在客廳的沙發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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