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老師，你的電話。”
“好的，謝謝，我這就來。”蘇晴應了一聲，把教材在辦公桌上碼放整齊，快步走到接聽室，拿起了那隻黑色的老式電話聽筒。
“喂，您好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隨即，一個低沉又沙啞又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。
“晴晴。”
是霍琛。
蘇晴握著聽筒的手，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。
她心裡想著，他這是終於要跟自己談離婚的具體事宜了。也好，早點辦完，早點兩清。
這些天，她一個人住在學校宿舍，雖然清淨，但也想了很多。她終於想明白，過去那些年的糾纏，該放下了。
她的心，前所未有地平靜。
“霍先生，”她開口，聲音平淡無波，像在談論一件公事，“您找我，是為了辦離婚手續的事嗎？您說個時間，我隨時都可以。”
“霍先生”三個字，像三根細細的鋼針，猝不及防地扎進了霍琛的心裡。
他喉嚨一緊，幾乎說不出話來。
電話那頭，他急促的呼吸聲透過聽筒傳來，清晰可聞。過了好一會兒，他的聲音才再次響起，染上了一層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和……近乎請求的卑微。
“晴晴，我們……我們出來談談，好嗎？”
蘇晴聽到他這帶著柔意的聲音，有那麼一瞬間的晃神。
就好像，時光倒流，回到了那個遙遠的少年時代。那時候，他還不是後來那個冷若冰霜的霍琛，他跟她說話時，語氣裡也總是帶著這樣不自覺的柔情，讓她覺得自己是被小心翼翼呵護著的。
可那之後，他對自己，只有冷冰冰的、毫無溫度的言語。
“晴晴？”
見話筒裡遲遲沒有聲音，霍琛又輕喚了一聲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蘇晴回過神來。
談談？都要離婚了，還有什麼好談的？
不過，既然是最後一面，那就見吧。也好，當面把話說清楚，給這段荒唐的婚姻，徹徹底底地劃上一個句號。
“好。”她語氣依舊平靜，“在哪兒見面？什麼時候？”
“現在……你有空嗎？”霍琛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急切，“我就在你學校門口。”
蘇晴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，今天下午己經沒課了，接下來的時間都屬於她自己。
“好，你等我十五分鐘。”
“好的，不急，你慢慢來。”霍琛的嗓音依舊溫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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