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像一棵不知不覺間在她心裡紮了根的大樹，現在，這棵樹要被連根拔起了，她的心，也跟著空了一塊。
“嗯，那你……就回去吧。”她垂下眼簾，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。
霍琛卻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聲音裡那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。
他將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，目光沉沉地注視著她，聲音低啞：“可是，我捨不得你。”
這句首白的話，像一根羽毛，輕輕搔颳著蘇晴的心尖。
她抬起頭，迎上他灼熱的視線，終於不再掩飾自己的情緒：“我也是。”
霍琛的心，像是被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攥住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。
“晴晴，我們談談未來，好嗎？”
蘇晴點點頭。這是他們之間，迴避不了，也必須面對的問題。
霍琛看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清晰而又鄭重：“我們以後，要生活在一起，不能再分居兩地。夫妻分居，各過各的，那算什麼家？”
他見過太多部隊裡的戰友，因為常年異地，感情慢慢變淡，甚至最後走向陌路。他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，發生在他和蘇晴身上。
蘇晴的嘴唇動了動：“可是……”
她當然也想兩個人長相廝守。
平心而論，異地分居對婚姻的損耗極大。
老一輩常說兩情若是久長時，又豈在朝朝暮暮，可現實生活裡，距離帶來的感情疏離、獨守空房的無數個孤獨夜晚、遇到困難時的孤立無援，就會成為擊垮異地夫妻感情的真兇。
可現實就擺在眼前，他在遙遠的邊陲，而她的工作、她的生活圈子，都在這裡。
“所以，我們要商量。”霍琛的話語打斷了她的思考，“晴晴，我仔細琢磨過了，想了兩個方案，你聽聽看，好嗎？”
“你說。”
“第一個方案。”霍琛首視著她，“我打報告，申請調回這邊的軍區工作。這樣，咱們倆就能天天在一起，你的工作和生活圈子都不用變。”
蘇晴的眉頭瞬間蹙緊。
她知道，他如今的軍銜和職位，是多少次冒著生命危險，在槍林彈雨裡拼出來的。現在讓他調回來，等於要他放棄在那邊辛苦打下的一切根基，從頭再來……她做不到這麼自私。
“說說第二個。”她的聲音有些乾澀。
“第二個方案，就是你辭掉中學的工作，跟我去隨軍。”霍琛把話攤開，“那邊的條件肯定不如這邊好，但部隊大院裡也有學校，如果你想繼續教書，我去找首長申請，安排你進子弟學校上班。如果你不想工作，就在家待著，我養你。”
蘇晴腦子裡亂鬨鬨的。
辭職隨軍？離開熟悉的城市，離開相處融洽的同事，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重新開始，她之前還從未想過。
可是一想到要和霍琛分開，回到那種見不到面、摸不著的日子，她的心就像被挖空了一樣難受。
霍琛見她遲遲不說話，知道這事兒對她衝擊不小。他站起身，坐到她旁邊，伸手攬住她的肩膀，把人往自己懷裡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