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劉警官。”裴璟下車,同他握了握手。
來人正是這次行動的公安方面總指揮,劉偉華。
兩人並肩往辦公樓裡走。
“這次的行動,成果不錯啊!”劉偉華的語氣裡透著欣慰,“繳獲的量,是咱們邊境這西年來最大的一批!這都多虧了你們陸連長和他帶的兵,真是好樣的!”
裴璟微微一笑,回應:“這都是咱們軍人的職責所在。”
劉偉華語氣有些凝重:“對了,陸連長傷勢怎麼樣了?穩定下來沒有?”
昨晚半夜,他就打過電話詢問,那時候陸軒宇手術剛結束,人還沒醒。
“多謝劉警官關心。他己經醒了,傷勢基本穩定。在哨所再觀察一兩天,應該就能轉回軍醫院休養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!英雄可不能出事啊!等他回了軍醫院,我們局裡一定派人去慰問!”
“好。”
兩人說著,進了劉偉華的辦公室。
劉偉華親自給裴璟倒了杯熱茶。
裴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開門見山:“抓到的那幾個人,審得怎麼樣了?有沒有吐出點有用的東西?”
劉偉華表情嚴肅起來:“那些傢伙自知落了法網,唯有坦白從寬,都全招了,連藏貨的幾個點都供了出來。我們的人順藤摸瓜,又抄了幾個窩點。”
“只不過……”劉偉華說著,眉頭卻擰了起來:“為首的那個,嘴巴很緊,什麼都不肯說。而且他的身份資訊很奇怪,我們查了他的背景,一片空白,只有近兩年的活動記錄。我們嚴重懷疑,他現在的這個身份,是假的。”
裴璟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,深邃的眼底劃過一道陰影。
“那個頭目長什麼樣?”
劉偉華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照片,遞了過去。
裴璟接過照片。
只看了一眼,他整個人的氣息瞬間就變了,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睛裡,染上驚訝和震驚的神色。
照片上的男人,一張平平無奇的方臉,眼神卻透著一股子陰鷙。
最顯眼的,是他左邊臉頰上,一道從眼角延伸到嘴角的猙獰刀疤,像一條醜陋的蜈蚣趴在臉上。
這個人,讓他瞬間想起了幾年前在境外毒窩裡潛伏的日子。
那個叫馬五的男人。
幾年前,他主動請纓去邊境執行臥底任務,化名“陳錚”,單槍匹馬潛入大毒梟厲九爺的老巢。
那是九死一生的活兒,他在裡面待了將近一年,每天跟那幫亡命之徒吃在一起、喝在一起,過著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日子。
厲九爺是個多疑的人,疑心重到連身邊的人都不完全信任。
裴璟能在那種環境下活下來,靠的不只是身手,還有一副夠硬的心臟和夠深的城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