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時間，馬五是他最大的麻煩。
這人嫉妒心強，手段陰損，明面上跟他稱兄道弟，背地裡一首在查他的底。
有一回，馬五故意在厲九爺面前提起“陳錚”的來歷，說查不到他三年前的任何記錄，暗示他來路不正。
裴璟當時心跳都沒快一拍，端著酒杯笑著回了一句：“我要是來路正，還用跑來幹這刀尖舔血的活？”
厲九爺被逗樂了，沒再追究，馬五吃了個癟，臉色難看得要死。
後來摸清了厲九爺的據點分佈，裴璟配合部隊裡應外合，把他的大部分毒窩點端了個乾淨。
最後一個點，也是最大的一個——就是那座廢棄倉庫。
裴璟聯合了部隊的人馬，提前在倉庫外圍設下包圍圈。
那天，厲九爺帶著他和馬五，加上幾十號手下，在倉庫裡驗貨，裴璟還沒亮出身份，還是以厲九爺心腹的身份站在旁邊。
誰都沒想到，倉庫裡被人提前安放了定時炸彈。
裴璟常年在刀尖上行走，對危險的嗅覺遠超常人，他最先察覺到了那細微的、不屬於機械運轉的“滴答”聲。
他不動聲色，找準機會就要撤離。
就在他快要逃出倉庫大門的瞬間，厲九爺也發現了端倪，那個老狐狸反應極快，根本不問緣由，抬手就從背後給了他一槍。
子彈撕裂皮肉的劇痛傳來，裴璟沒有回頭，忍著痛，用盡全力向前撲了出去。
剛滾出倉庫沒多遠，身後就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，巨大的氣浪將他掀翻在地，灼熱的空氣幾乎要燒著他的頭髮。
他憑著驚人的意志力，忍著劇痛往前爬，最終倒在一處草叢裡，徹底失去了意識，是霍雲帶著人趕到，把他從鬼門關拽了回來。
事後，法醫從廢墟里刨出多具焦屍，經過基因檢測，確認其中有厲九爺和馬五。
那次緝毒大行動，他九死一生，也立下了大功，在這之後的兩三年裡，邊境的走私販毒活動確實消停了很多。
可現在——
一個死透了的人，怎麼會又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幾年後的邊境線上？
裴璟指腹重重壓在照片邊緣，除了左臉多出來的那道猙獰刀疤，那雙狹長兇狠的三角眼、下垂的眼尾，外翻的厚唇，這五官輪廓，透在骨子裡的陰毒勁兒，不是馬五又是誰？
劉偉華坐在對面，敏銳地捕捉到了裴璟驟然變冷的氣場。
他看著裴璟眉心擰成一個死結，忍不住出聲詢問：“裴團長，是不是發現了什麼端倪？”
裴璟將照片放下，手指輕輕地敲打著桌面，抬眼看向劉偉華，聲音有些沉：“能不能調出審訊室的監控錄影？我懷疑這人是幾年前邊境大毒梟厲九爺手下的頭號馬仔，馬五。”
“馬五？”劉偉華錯愕地撐住桌面，身子猛地往前一傾，“這怎麼可能！當年的卷宗我看過，馬五不是在那場倉庫爆炸案裡被燒成了灰嗎？連基因比對結果都蓋了公章的！”
“我也覺得匪夷所思。”裴璟站起身，“但單憑一張照片，我不敢百分百斷言，最好先看監控。”
“好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