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璟正在手握著筆，低頭處理軍務，門被推開了。
霍雲推門走了進來，拉開裴璟對面的椅子坐下：“這次的緝私行動，算是告一段落了？”
裴璟拿起桌上的一份檔案翻了翻，頭也沒抬：“這還只是開始。”
霍雲的腿放下來了，身體往前傾了傾，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，音量加大：“開始？”
他一臉孤疑：“不是吧，自從幾年前那次大清掃之後，這幾年邊境上的毒販走私活動基本消停了。我還以為上次己經一網打盡了，怎麼又冒出來了？”
頓了頓，他眼神閃過憤恨的神色：“這幫亡命之徒，真是可惡，跟蟑螂一樣，怎麼都殺不乾淨。”
裴璟把檔案放下，靠回椅背，抬眼看他：“這次抓捕的毒販領隊，還是我的老熟人。”
霍雲的眉毛挑起來：“老熟人？你是說……你幾年前當臥底那會兒認識的？”
裴璟點了下頭。
“他們不都在那場大爆炸裡團滅了嗎？”霍雲整個人坐首了，“怎麼還有漏網的？那個厲九爺不會又復活了吧？”
裴璟搖頭：“不是他。是馬五。”
“馬五？”霍雲瞪大眼睛，音調高了八度：“他竟然沒死？當年的官方通報不是確認他死亡了嗎？”
“死的是他的雙胞胎哥哥。”
霍雲的嘴巴張了張，半天沒合上：“什麼？”
裴璟把事情的原委簡單地跟霍雲說了一遍。
霍雲聽完，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，臉上的震驚久久沒有散去：“你的意思是，有人接管了厲九爺留下的所有資源？”
“沒錯。”裴璟的手指在桌面上輕叩了兩下，“三年前那場倉庫爆炸，很可能就是現在這個頭目策劃的。”
霍雲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：“那馬五知道這一切嗎？”
“他之前應該不知道。”裴璟說，“不然不會眼睜睜讓自己親哥替他去送死。”
霍雲的神色凝重起來：“那接下來，你們有什麼計劃？”
“馬五的侄女在他們手裡，他不肯供出上面的人。”裴璟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“目前只有先解決他的後顧之憂，找到他侄女，安全救出來，只有這樣，他才會配合。”
霍雲嘆了口氣，往後一仰，盯著天花板：“希望這次能順利把那幫傢伙一鍋端了。我可不想再經歷一次西年前那種事了。”
他的聲音頓了頓，眼神落在裴璟的後背上。
西年前的畫面他這輩子都忘不了——他帶著人循著訊號找過去的時候，裴璟倒在一片血泊裡，臉白得跟紙一樣，後背被子彈打穿了一個洞，血把周圍的草都染紅了。
他當時就覺得人沒了。
是軍醫拼了命地按住傷口止血，一路顛簸送回後方醫院，在手術檯上搶救了六個小時，才把人從閻王爺那裡拽回來。
霍雲現在想起來後背還發涼。
那件事，幾乎成了他的心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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