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偉華送裴璟出了公安部，兩人站在走廊盡頭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馬五的侄女這條線，你們打算怎麼查？”裴璟問。
劉偉華掏出一支菸，沒點，夾在指間轉了兩圈：“他這三年一首在給老家匯錢，雖然用的是假名，但匯款記錄銀行那邊都有存檔。我們順著這條線往下查，找到收款人，看看能不能鎖定那孩子的位置。”
裴璟點頭：“有訊息第一時間通知我，我這邊盡全力協助你們。”
“一定。”
裴璟沒多客套，跟他握了握手，轉身往大門走。
推開公安局的大門，外面天己經黑透了。
“裴團長。”小張靠在吉普車旁邊打盹，聽到腳步聲猛地彈起來，三步並兩步跑過去拉開後車門。
“回軍區。”裴璟彎腰上了車。
小張利索地發動引擎，車子駛出大門，拐上山路。
後座上，裴璟靠著椅背，一隻胳膊隨意地搭在敞開的車窗框上，半眯著眼。
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，帶著山裡夜晚特有的涼意。
他腦子裡轉的不止馬五的事。
那個“頭兒”到底是誰？
三年前那場倉庫爆炸，大家猜測是厲九爺樹敵太多，被仇家報復，當時他也沒多想，畢竟在那條道上混的人，今天活著，明天死了，再正常不過。
可今天馬五的表現讓他重新審視了那件事。
如果那場爆炸不是外部仇家乾的，那就是一場內部清洗。
有人在暗處佈局，用炸彈把厲九爺和他的核心班底一鍋端了，然後接管了整條販毒網路。
而馬五，因為當天宿醉沒去倉庫，陰差陽錯地活了下來。
不過，裴璟總覺得事有蹊蹺，馬五到底是僥倖活了下來，還是有人有意留他活路？
畢竟馬五手裡握著厲九爺經營了十幾年的核心渠道——運輸路線、接貨點、上下家的聯絡方式等整個販毒網路，新主子要想順利接盤，就必須留著他。
而留著他，就得拿捏住他。
於是，馬五那個十二歲的侄女，就成了套在他脖子上的繩索。
手段夠狠，也夠絕。
裴璟睜開眼，看著窗外快速倒退的夜色。
這樣思考下來，他感覺思緒理順了很多。
但他依舊困惑，跟在厲九爺身邊幾年，他把厲九爺周圍的人摸了個遍，那些跟班打手，雖然兇狠，但論腦子和格局，沒一個夠得上策劃這種事的。
那麼這個人，當時就不在厲九爺的明面圈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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