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五的嘴角抽動了一下，似乎在權衡。
“反之，”劉偉華話鋒一轉，“如果你繼續頑抗，我們警方也會靠自己的力量去偵查。但那樣，就很難保證不引起他們的注意。一旦他們覺得你己經沒有利用價值，甚至可能出賣他們，你覺得，他們會怎麼處理你這個‘廢棋’？你侄女的處境，只會更加危險。”
這番話，像一把鋒利的刀子，精準地扎進了馬五最脆弱的地方。
他面容扭曲糾結，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吼：“我……”
“妮妮在毒窩裡多待一天，就多一分危險。”劉偉華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“話我己經說到這份上，救不救你侄女，你自己好好考慮。我再給你一天時間。過了這個時間，我們警方就會自行組織行動隊展開調查。”
說完，劉偉華不再看他，轉身就往外走。
他的手剛碰到門把手——
“等等！”
背後傳來馬五沙啞而焦急的聲音，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。
“我說！”
劉偉華的腳步頓住，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亮，但很快又恢復了嚴肅。
他轉過身，重新走到馬五面前。
“你最好保證，你說的都是真話，不耍滑頭。”
馬五抬起頭，那雙三角眼裡，第一次露出了哀求的神色：“都到這個份上了，我還有什麼好耍滑頭的？我全都說。我只求你們，一定要救妮妮出來。”
“保護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，是我們的職責。”劉偉華拉開椅子，重新坐下，示意旁邊的民警開始記錄。
“說吧，你想知道什麼？”馬五像是洩了氣的皮球，癱在椅子上，“我知道的，都會告訴你們。”
劉偉華的目光變得銳利：“厲九爺死了之後，是誰接管了他的盤子？”
馬五沉默了幾秒，似乎在組織語言。
“他讓我叫他七爺。”馬五開口，“但這個名號，在道上根本沒人聽過，他很神秘。”
劉偉華眉頭微蹙：“他長什麼樣子？”
“我沒見過他的真面目。”馬五搖了搖頭，“每次見我，他都戴著一張銀色的面具，只露出一雙眼睛。聲音也像是偽裝過的，很低沉，聽不出本來的聲線。”
劉偉華的眉頭皺了起來：“沒見過臉，那他的身材特徵總記得吧？”
“記得。”馬五思索了一下，“很高，也很瘦，我估計身高在一百八十五公分左右。頭髮有點長，差不多到肩膀，是卷的。他那雙眼睛……”馬五頓了一下，似乎在回憶，“像鷹，很銳利。”
“大概年紀呢？”
“不好說，但感覺應該跟厲九爺差不多，五十多歲吧。”
“還有沒有其他比較突出的特徵？”劉偉華追問。
馬五想了很久，搖了搖頭：“沒了，他每次都穿一身黑，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。”
“你再仔細想想。”劉偉華引導他，“任何不尋常的細節，或者習慣性的小動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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