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裡怪？”
“他拿茶杯的時候，右手的小拇指總是會不自覺地翹起來，很僵硬，跟其他手指的動作不協調。”馬五越說越肯定，“我當時還懷疑，他那根手指是不是假的，是義指。”
劉偉華示意民警把這個重要特徵記錄下來。
“你是怎麼認識這個七爺的？”劉偉華繼續問。
馬五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，陷入了回憶。
“那是在陳錚……就是你們的臥底，救了厲九爺女兒之後。那段時間，厲九爺偏袒陳錚偏袒得厲害，看我越來越不順眼。我心裡不痛快，就經常一個人出去喝酒。”
馬五將他如何被七爺的人帶走，如何被威逼利誘，背叛厲九爺，成為七爺安插在厲九爺身邊的眼線，一五一十地全部交代了。
那天晚上，他心情鬱悶，一個人在市裡的飯店喝得爛醉。
從飯店出來，剛走到一個拐角，就被幾個壯漢塞進了一輛車。
他被蒙上眼睛，綁住手腳，不知道被帶到了什麼地方。
等他再清醒過來，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全黑色調的、空曠的大廳裡，正中間的黃花梨太師椅上，坐著那個戴銀色面具的男人。
“你是誰？把我帶到這兒幹什麼？”馬五當時酒醒了一半，心裡又怒又詫異。
那個戴著銀色面具的男人揮了揮手，幾個壯漢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。
空曠的大廳裡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。
“你不用擔心，我不是你的敵人。”男人開口了，聲音沉沉的，像是隔著一層什麼東西，“我叫七爺。”
“七爺？”馬五在腦子裡過了一圈，道上有名有姓的人物他都清楚，“沒聽過。”
“沒聽過正常，這條道上，本就沒有我這號人物。”
馬五心裡一沉，不是道上的人，卻用道上的規矩把他綁來，這人路子野得很。
“那你為什麼把我綁到這兒？你知道我是誰的人嗎？”
“我當然知道，你是厲九爺的人。”七爺的聲音聽不出情緒，“我找的，就是你。”
“你找我幹什麼？”
“交易。”
“什麼交？”
“做我的人。”
馬五心裡一驚，旋即冷笑：“你的人？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背叛九爺？”
七爺沒有首接回答，反而問他：“你跟了厲九爺這麼久，到頭來，還不如一個來了不到一年的陳錚。你甘心嗎？”
這句話，精準地戳中馬五心裡最不痛快的地方。
他的眼神瞬間就變了：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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