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一想到那個女人,他的眉頭就不自覺地蹙了起來。
當年他化名“陳錚”在厲九爺身邊臥底,這個女人仗著自己是大小姐,對他那是死纏爛打,毫不掩飾地表達愛意。
礙於臥底的身份,他又不能首接撕破臉皮,只能虛與委蛇,忍辱負重,那段日子,真是讓他煩不勝煩。
時隔幾年,又要跟她打交道了。
也不知道幾年牢獄生活下來,這個女人的性子有沒有被磨掉一些。
裴璟閉上眼,揉了揉眉心。
不管怎麼樣,這一趟,他都得去。
——
軍醫院,三樓。
露天平臺上,微風和煦。
陸軒宇坐在輪椅上,護士把他推到了平臺一角的小樹下。
“你先去忙你的吧,我想自己靜靜地待一會兒。”他對護士說。
“好的,陸連長。那您有事就叫我,我馬上就過來。”護士點點頭,轉身進了樓裡。
平臺上有幾張石凳,零星坐著幾個同樣出來透氣的病號。
陸軒宇一個人安靜地坐著,目光投向遠方,呼吸著帶著青草味的新鮮空氣,整個人都舒展了不少。
可這片刻的寧靜,卻讓他不受控制地想起了蘇靜婷。
這幾天她都沒有過來,病房裡冷清了不少,他突然覺得有些不習慣。
以前,有顧黎茵那層關係橫在中間,每次蘇靜婷像一團火一樣撲過來,他心裡都糾結得不行。
一方面,他無法完全抗拒那份炙熱的感情;另一方面,他又覺得自己對不起顧黎茵。
現在,跟顧黎茵徹底說開了,再面對蘇靜婷的熱情,他心裡那點彆扭的感覺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竟然是一種隱秘的期待。
她說接下來有重要的表演,這些天都要加強訓練,也不知道她辛不辛苦,身體吃不吃得消。
陸軒宇正出神地想著,旁邊石凳上傳來的兩個女子的聊天聲,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他下意識地轉過頭,看到兩個穿著病號服的年輕女孩。其中一個,腿上還打著厚厚的石膏。
“唉,我這腿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好啊?天天待在醫院裡,人都快發黴了。”打石膏的女孩抱怨道。
“你就當是放個長假唄,平時想休息還沒機會呢。”另一個女孩安慰她,“再說了,最近咱們文工團也沒什麼大型表演活動,你安心養著,耽誤不了事。”
“這倒是,幸虧最近清閒,不然我又得錯過一個上臺的機會。”
陸軒宇聽到這裡,心裡微微一動。
最近沒有表演活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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