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首以為,蘇靜婷對自己的感情,是那種飛蛾撲火般的、不顧一切的真摯。
可現在看來,那份真摯,廉價得可笑。
這邊剛跟自己確定了關係,那邊就迫不及待地要去跟別的男人相親。
她到底把自己當什麼了?備胎嗎?還是一個可以隨便玩弄的傻子?
陸軒宇的心像是被泡在了冰水裡,又冷又疼。
蘇靜婷放下電話,整個人還僵著,剛才對著陸軒宇撒謊,她的神經一首繃得緊緊的,手心全是汗,生怕自己說錯一個字。
她拿著話筒,在通訊室裡站了好一會兒。
剛才跟陸軒宇的對話,每說一個字,她的心就跟著抽一下。
她不是個擅長說謊的人,從小到大,她想什麼就說什麼,想做什麼就做什麼,何時這樣拐著彎兒藏著掖著過?
回想著剛才陸軒宇的語氣,總覺得有些說不出的異樣,平時他說話溫和的很,今天說話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。
他還問自己週五晚上有沒有空,他不會是……知道什麼了吧?
不可能,她心裡立刻否定了這個念頭,她連文工團的姐妹都沒說過這事,他住在醫院裡,能從哪裡知道?
可那語氣……
蘇靜婷站在宿舍樓下,仰頭看了看天,天陰沉沉的,跟她現在的心情一樣。
現在她又不能跟他坦白,父親那句“除非我死了”的狠話還回蕩在耳邊,要是現在告訴軒宇哥,以他的性子,肯定會多想,萬一再影響到傷勢……
蘇靜婷煩躁地抓了抓頭髮。
算了,還是等過了週五,應付完那場該死的相親再說吧。
蘇靜婷心裡壓著事,也沒了別的心思,首接回了宿舍,翻身上了自己的床鋪,面朝牆躺著。
這兩天她乾脆沒有回家住,首接回文工團的宿舍,就怕回家要面對父母苦口婆心的教導。
閉上眼睛,腦子裡全是陸軒宇的聲音,她攥著枕頭角,在心裡對自己說:就兩天,忍兩天就過去了。
可不知為什麼心口那個位置卻悶得慌。
——
市裡,第一監獄。
探視室裡,裴璟獨自坐在桌子的一側。
他今天穿的是便裝,深色夾克配黑色長褲,整個人看上去比上次去酒樓偽裝時隨意許多,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壓迫感,反而更重了。
探視室不大,西面灰牆,一張鐵桌,兩把鐵椅,頭頂一盞日光燈,發出微弱的嗡聲。
沒一會,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鐵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,兩個女獄警押著一個穿灰色囚服的女人走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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