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璟點點頭,這跟馬五之前的陳述對得上。
“他的窩點在哪裡?”裴璟問。
厲珍珍皺著眉想了一陣,才開口:“他在這邊的窩點我不知道,但我父親說過,七爺在滇南那邊有個據點。
“不過,”頓了頓,厲珍珍說道,“具體位置他沒告訴我,只說是在一大片甘蔗林的後面。”
裴璟的眼神微動,手指在桌面上輕點了兩下。
甘蔗林。滇南邊境盛產甘蔗,那一帶確實有大片大片的甘蔗種植區,範圍雖然廣,但有了這個線索,再配合滇南警方的排查,能大大縮小搜尋範圍。
“你父親平時和他一般在哪裡見面?”
厲珍的目光往旁邊飄了飄,回憶著:“他們每次都約在七爺開的飯店見面。七爺的飯店不固定,隔一兩年就換一家,地方也換。一有風吹草動,這家店就關門,過陣子又在別處冒出來一家新的。”
裴璟追問:“你記得最近一家叫什麼名字嗎?”
“我記得……叫張記大飯店來著。”厲珍珍歪著頭想了想,“對,就是這個名字,我父親帶我去吃過一次飯。”
“這家店己經倒閉了。”裴璟說。
“看來你們己經摸到線索了。”厲珍珍抬眼看他,眼裡閃過一絲驚訝。
“他現在換了個地方,在鄰市又開了一家酒樓。”
厲珍珍聽到這話,嘴角動了動,冷笑一聲:“他倒是膽子大,我父親死了這麼多年,他還照著老路子幹。”
頓了頓,她像是想起了什麼:“對了,他一般會在酒樓裡設計一間地下室。”
裴璟的目光銳了一分:“什麼地下室?”
“用來臨時存放貨的。”厲珍珍說,“我父親跟我提過一嘴,說七爺做事謹慎,不喜歡把東西放在離自己太遠的地方,所以每家店底下都會留一個暗間,量不大,但夠應急。”
裴璟把這條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如果張記酒樓下面確實有地下暗室,那就不只是一家普通的餐館了,可以作為突破口。
“還有其他的嗎?”
厲珍珍低著頭想了一會兒,最終搖了搖頭:“我知道的,大概就這些了。我父親對七爺的事一首很避諱,在我面前提得很少,能告訴我這些,大概也是察覺到什麼……有必要讓我知道。”
她說到最後,聲音低了下去。
裴璟沒有接她的話,站起身來, “今天就到這兒。”他說,“你提供的資訊很有用,謝謝。”
厲珍珍坐在椅子上,仰頭看著他,她的嘴唇抿了一下,又鬆開。
裴璟轉過身,朝門口走去。
“陳錚!”厲珍珍在他身後叫住了他。
探視室裡安靜了兩三秒,裴璟側過身,回頭看她。
厲珍珍坐在那把鐵椅子上,灰色的囚服襯得她臉色更白。她的目光落在裴璟身上,那雙眼睛裡翻湧著什麼東西,但都被她硬生生地壓了下去。
“這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了,”厲珍珍看著他,嘴角扯了一下,說不上是笑還是什麼別的表情,“以後,我就當他死在那場爆炸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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