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醫院,306病房。
顧黎茵拿著病歷本,準備給陸軒宇做最後一次出院前的檢查。
她一推開門,就看到陸軒宇躺在床上,眼睛首首地盯著天花板,整個人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像。
房間裡很安靜,只有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“滴答”聲。
“軒宇哥?”顧黎茵輕聲叫了一句。
陸軒宇像是沒聽見。
“軒宇哥。”她又叫了一聲,聲音稍大了一些。
陸軒宇的眼珠這才動了動,緩緩地轉向她,眼神空洞,過了幾秒才聚焦。
“黎茵,你來了。”他的聲音沙啞,像是很久沒說過話。
“我來給你做最後一次出院前的檢查。”顧黎茵走到床邊,拿起病歷本看了看,然後拿出聽診器,熟練地為他檢查身體。
“各項指標都正常,傷口也癒合得很好了。”她收起工具,臉上露出一絲笑意,“恭喜你,軒宇哥,明天你就可以出院了。”
聽到“出院”兩個字,陸軒宇那雙死寂的眼睛裡,終於有了一點光亮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顧黎茵點點頭,“不過出院之後,還是要好好休養,三個月內儘量不要參加高強度的訓練,等身體徹底恢復了再說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陸軒宇應了一聲,撐著床坐了起來。
這個住了快一個月的病房,他一天都不想再待下去了。
這裡處處都是蘇靜婷的影子,她送來的保溫桶,她想逗他笑,卻自己先繃不住,笑得眉眼彎彎的模樣,甚至空氣裡,都好像還殘留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。
再待下去,他怕自己會瘋。
顧黎茵看著他明顯消瘦了一圈的臉頰和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,心裡輕輕嘆了口氣。
她收拾好東西,準備離開,走到門口,又停下腳步,轉過身。
“軒宇哥,”她猶豫了一下,還是開口了,“有些事,如果想不通,就暫時別想了。先把自己照顧好,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陸軒宇沒說話,只是對著她,扯了扯嘴角,算是一個回應。
顧黎茵知道他什麼都沒聽進去,也沒再多說,帶上門走了。
病房裡又恢復了死寂,陸軒宇坐在床邊,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。
明天就可以走了,離開這裡,回到部隊,回到他熟悉的環境裡,也許,忙起來就不會再有時間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了。
也許,時間久了心口那個位置,就不會再那麼疼了。
他自嘲地笑了笑,可心裡清楚,怎麼可能不疼呢?那是他親手剜掉的一塊肉。
第二天一早,陸軒宇就辦好了出院手續,他拒絕了同事來接的好意,自己一個人,慢慢地走出了軍醫院的大門。
。涼些有,上在照,度溫麼什沒的冬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