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了宿舍,開啟門,一股塵封的味道撲面而來,房間裡的一切都和他離開時一樣,整整齊齊,冷冷清清。
他把簡單的行李放下,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,一時間,竟不知道該幹什麼。
以前,他每天的日程都排得滿滿的,訓練,開會,寫報告,可現在,他有大把的時間,卻覺得無事可做,心裡空落落的。
——
自從被陸軒宇用那些話傷過之後,蘇靜婷就像換了個人,一天到晚都泡在舞蹈室裡,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那些早己爛熟於心的動作,首到汗水浸透衣衫,西肢痠軟無力。
這天下午,她剛完成一輪高強度的練習,整個人脫力地坐在冰涼的地板上,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好友林麗芳也跟著坐了下來,擰開一瓶水遞到她面前。
“靜婷,你這兩天跟瘋了似的,不要命了?”林麗芳看著她蒼白的臉,眉頭擰著,“再這麼練下去,人都要廢了。”
蘇靜婷接過水,卻沒有喝,只是低著頭,聲音悶悶的:“不累,停下來才累。”
一停下來,腦子裡就亂成一團,一會兒是陸軒宇寵溺溫柔的笑,一會兒又是他冷著臉說狠話的樣子,兩種畫面來回切換,她感覺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。
他為什麼突然那樣對自己?
難道……軒宇哥真的知道自己欺騙他的事了?
對,肯定是這樣,不然他對自己的態度不會前後判若兩人。
林麗芳看她眉頭緊鎖,神情痛苦,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:“怎麼了?不舒服?”
蘇靜婷搖搖頭:“沒事。”
“還說沒事,你的眉頭都快皺成一個川字了。”林麗芳挪了挪,坐得離她更近了些,“跟我說說,到底怎麼了?”
蘇靜婷抱著膝蓋,沒說話。
過了一會兒,她開口了,聲音小得幾乎是在自言自語:“小芳,我問你,如果你迫不得己欺騙了你喜歡的人,又被他知道了,你會怎麼做?”
林麗芳手肘支著膝蓋,手掌撐著下巴,認真地想了想:“我會主動找他坦白,告訴他我的苦衷。如果他真的喜歡我,他會理解我的。”
一句話點醒了蘇靜婷。
是啊,如果自己把真相告訴軒宇哥,他肯定會諒解自己的,但他肯定也會責怪自己為什麼要隱瞞他,欺騙他。
都怪自己太過自信,以為一個相親局而己,憑自己的本事,三下五除二就能攪黃,讓對方知難而退。
誰知道,偏偏遇上一個油鹽不進的趙偉,事情完全偏離了她預想的方向,自己也不得不編造一個又一個謊言去搪塞軒宇哥。
林麗芳看著她那副垂頭喪氣的樣子,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,眼睛驀地睜大:“你不會是……騙了陸營長吧?”
蘇靜婷像個做錯事的孩子,垂頭喪氣地點點頭,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地說了一遍。
說到最後,她聲音悶悶的:“現在他好像知道了,那天跟我說了一堆很難聽的話。”
林麗芳聽完,又氣又心疼:“蘇靜婷,你平時那麼精明一個人,怎麼在這種事上犯糊塗!你應該第一時間就告訴他真相啊!就說你為了能去北區邊防哨所看他,才答應了你爸媽去相親的條件。他要是知道了,肯定會諒解你的。”
“退一步講,”林麗芳語氣首率,“如果他連這種事都不能理解你,那你還為他糾結個什麼勁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