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術成功。”顧黎茵深呼一口氣，聲音有些沙啞，卻字字清晰。
王軍醫長長地撥出一口氣，低叫一聲：“我的媽呀……”
小林和小張對視一眼，眼眶瞬間都紅了。
顧黎茵吩咐小林和小張：“你們看好各項指數，如果問題，馬上叫我和王軍醫。”
“好的，顧醫生。”
顧黎茵摘下手套和口罩，走到車廂門口，推開門。
外面的冷風猛地撲過來，激得她打了個寒顫，雙腿站的久了，也有些發麻發軟。
裴璟就站在門外兩步遠的地方。
天己經徹底黑了，探照燈的光打在他臉上，能看到他的眼底有血絲。
他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，肩膀上落了一層細碎的雪粒。
看到她出來，身體有些站不穩的樣子，他跨前一步，伸手扶住她的肩膀。
“你沒事吧？”他的眼底是滿滿的關切。
顧黎茵抬起頭。
三個小時的高強度手術，她的臉色比車廂裡的燈光還白，但眼睛依舊很亮，嘴角甚至帶了一點笑意。
“我沒事。張猛的手術成功了。石頭沒傷到心臟，肋間動脈損傷己經修復。觀察一個小時，如果引流量沒有異常增多，就可以運回軍醫院。”
裴璟握在她肩上的手緊了一下，又鬆開，幽深漆黑的眼眸閃過複雜的神色，夾雜著激動、欣喜和感動，最後化作對顧黎茵深深的注視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他的嗓子啞得厲害。
顧黎茵看著他有些疲倦的臉，忽然想伸手幫他撣掉肩上的雪，但餘光瞥到周圍還有不少戰士在看著，她把手收了回去。
“你也辛苦了。”她柔聲說道，聲音有些乾啞。
裴璟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，扶著她肩膀的手鬆開，薄唇輕啟：“等著，我去給你倒杯水。”
他剛轉過頭，就看到小張己經機靈地端過來一杯熱水過來，遞到他面前：“裴團長，給。”
裴璟結果水杯，給了小張一個讚許的眼神，小張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，暗歎自己可真是裴團長的得力助手。
顧黎茵捧著水杯，道了聲謝，溫熱的液體滑入喉嚨，驅散了些許寒意，她感覺自己活過來了一點。
裴璟一首站在她身邊，默默地用自己的身體，為她擋住了從山谷裡灌進來的冷風。
看到顧黎茵喝完水，他看著她：“你先坐旁邊休息一下，我安排一下回程。”
顧黎茵點點頭：“你去忙你的，不用管我。”
裴璟再次深深地注視了她一眼，就轉身朝戰士們走過去。
“張營長的手術成功了。”他說，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夜裡傳得很遠，“你們營長沒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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