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黎茵正在戴無菌手套，她抬起頭，口罩上方的那雙眼睛看著他，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：“等著我。”
她知道他此刻內心的煎熬。
“好。”裴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沒有再多說一個字，轉身走到了棚子外面。
他相信她。
車廂門關上。
棚子外面，戰士們或站或坐，自發地圍成一圈，將這個簡陋的手術室護在了最中央。
他們沒有說話，只是將目光死死地投向那片被防水布隔開的狹小空間，在心裡默默地祈禱著。
車廂裡，氣氛高度緊張又肅然。
顧黎茵拿起手術刀，對身旁的王軍醫說：“開始吧。”
“好。”
張猛的傷勢比她想象的都要嚴重，那塊尖銳的石頭幾乎是擦著心臟的邊緣插進去的，再偏一公分，後果不堪設設想。
顧黎茵輕輕地吸了一口氣，拿起手術刀，沿著傷口邊緣精準地切開皮膚和肌肉組織，暴露出那塊插在胸腔裡的石頭。
利石從第西肋間刺入，尾端還露在外面。
她用手指小心地探了探周圍的組織——肋間動脈有損傷，在持續出血，但石頭的尖端沒有刺破心包。
她在心裡鬆了半口氣。
“止血鉗。”
小林遞過來。
顧黎茵夾住出血點，然後開始小心翼翼地鬆動石頭。
這一步最危險，石頭拔出的瞬間，如果有被它壓住的血管，會出現噴射性出血。
“王醫生，準備好紗布和縫合，石頭出來的瞬間你負責壓迫止血。”
“明白。”
顧黎茵的手指穩得不可思議，她一點一點地將石頭往外移動，同時用止血鉗控制周圍的出血點。
一釐米，兩釐米，三釐米……
石頭被完整取出。
鮮血湧出來，王軍醫的紗布己經壓了上去。
“縫合肋間動脈。”顧黎茵換了針線，在狹小的空間裡完成了血管縫合，出血止住了。
接下來是清理碎骨、縫合胸壁、放置引流管。
她的動作快而準，每一針都恰到好處，王軍醫在旁邊配合，兩個人默契得像排練過無數次一樣……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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