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黎茵點點頭，從口袋裡掏出錢袋，數出十五塊錢遞給陸芬：“嫂子，這是剩下的費用，你收好。”
陸芬接過錢，仔細點了一下，又從中抽出三塊錢，遞迴到顧黎茵面前：“顧醫生，用不了這麼多，十二塊就夠了。我說過要給您算便宜點的。”
顧黎茵輕輕推開她的手，態度卻很堅決：“嫂子，這不行。就按市場價收，不然以後別人問起價格，知道我的跟別人不一樣，怕是會有人說閒話，對你的生意有不好的影響。”
陸芬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了顧黎茵的用心。
她是在幫自己把這個小生意做得更長遠，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。
陸芬心裡一熱，眼眶有些發酸，她沒再推辭，把錢收好，鄭重地說：“顧醫生，你真是……太好了。幫我謀出路，還處處替我著想。”
顧黎茵笑了笑：“這都是嫂子你自己有本事，你要是沒這好手藝，我想幫也幫不上。”
“感激的話我不多說了，顧醫生，以後但凡有用得著我的地方，我絕不推辭。”陸芬的語氣裡滿是真誠。
“好。”
陸芬又把手裡的油紙包遞給顧黎茵：“對了，這是我今早做的山楂糕，裡面有兩份。一份給您，另一份您順便帶給您那位懷孕的朋友，酸酸甜甜的，她應該會喜歡吃。”
顧黎茵沒有客氣，接了過來，一股清新的酸甜味飄入鼻尖：“謝謝嫂子，有心了，我替我朋友也謝謝你。”
陸芬爽朗地笑起來：“不客氣。我平時就喜歡搗鼓這些吃的，下次我做了別的糕點再給您嚐嚐。”
“嫂子，你可真能幹，會做衣服，還這麼會做吃的。”顧黎茵由衷地誇讚她。
聞言，陸芬的嘴角忍不住上揚，嘴上還是很謙虛：“哪裡，我就是個普通的家庭主婦，瞎忙活。”
顧黎茵搖搖頭，語氣很認真：“嫂子，你可不能這麼想，我覺得你很厲害。”
陸芬臉上的笑容淡了些，語氣裡充滿了感激：“說真的，顧醫生，在遇見你之前，我覺得自己一無是處。”
頓了頓，她嘆了口氣：“自從嫁給吳德慶，衣食住行都要靠他，補貼點孃家都得跟他伸手要錢，還動不動就捱罵捱打。我都覺得自己快陷進爛泥地裡了，自己都瞧不起自己。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低，帶著一絲顫抖。
顧黎茵有些替她心酸，伸出手，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陸芬看著顧黎茵，眼眶有些發紅：“顧醫生，是你幫我找回了自信，讓我覺得自己也不是個廢物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，語氣變得很堅決：“顧醫生，不管多難，我都一定要自己站起來。”
顧黎茵看著她眼裡的光，認真地說：“嫂子，我相信你。現在上面不是都說嘛，婦女能頂半邊天，咱們女子也能靠自己活得堂堂正正。”
“嗯！”陸芬用力地點了點頭。
顧黎茵忽然想起一件事：“對了，你丈夫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提到丈夫，陸芬的眼神又暗了下去，手指捏了捏衣角：“算算日子，大概還有十來天吧。”
“那你儘量在他回來之前，把手上的訂單都做完。家裡別留下布料這些痕跡，免得他起了疑心。”顧黎茵提醒她。
陸芬點點頭，又發起愁來：“嗯，只是他要是回來了，不知道要待幾天。他要是一首在家裡，我恐怕就沒法接活兒了。”
顧黎茵沉思片刻：“或者，你可以在別的地方做衣服，這樣他就不會發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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