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毛毛牽了牽顧黎茵的衣角,仰著頭奶聲奶氣地問:“顧阿姨,我爸爸是不是能回家了?”
顧黎茵蹲下來,摸摸他的頭,聲音柔和:
“毛毛,你爸爸還得在醫院住一段時間,不過,以後你每天都能進去看爸爸了。”
毛毛眼睛亮起來:“太好了,那我能給爸爸帶畫嗎?”
“可以。”
“還能帶糖嗎?”
李秀梅輕輕地捏了捏兒子肉嘟嘟的小臉,微笑著跟兒子解釋:“你爸現在還不能吃糖,等他身體好了再給他吃,好嗎?”
毛毛有些失望地撓了撓頭:“好吧,那我給他畫畫。”
“好。”顧黎茵說,“你畫好了,送給你爸爸當禮物,他一定會很開心的。”
李秀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,拉著顧黎茵的手問道:“……顧醫生,那……那我是不是可以每天給他送吃的了?”
丈夫這幾天在重症監護室,滴米未進,只靠著打營養針維持體力,整個人看上去都瘦了一圈,她瞧著都心疼死了。
“對,”顧黎茵耐心地說,““可以。不過傷口還在恢復期,飲食上要注意,暫時先吃些好消化的流食,比如米湯、爛麵條之類的。等過幾天,再慢慢增加種類。我待會會把詳細的單子寫給你。”
“好好好,我知道了,謝謝你,顧醫生,真是太謝謝你了!”李秀梅擦著眼淚,臉上卻全是笑容。
顧黎茵看著這一幕,心頭也暖暖的,她朝母子倆揮了揮手,轉身朝樓梯口走去。
她還有很多工作要做,週日之前,她想把手頭的事情都處理妥當。
畢竟,那將是她第一次正式見他的父母。
——
市火車站。
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離火車站出口五十米遠的的樹蔭下,車裡,劉芊芊坐在後座,司機阿全安靜地待在駕駛位。
劉芊芊透過車窗,看著出站口湧動的人潮,雙手無意識地捏緊了放在膝上的手提包。
這次見面,是她扭轉局面的重要機會。
她一定要好好表現,讓裴伯父和裴伯母徹底認定自己這個兒媳婦。
只要二老站在她這邊,裴璟那邊,總會有迴旋的餘地。
她對著後視鏡,仔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妝容,滿意地勾了勾唇,推開車門下了車,站在出站口不遠處的一棵梧桐樹下,目光緊緊盯著出口。
司機阿全也跟著下來,站在汽車旁邊等待。
他看著大小姐一會兒整理頭髮,一會兒低頭看錶,心裡有些納悶。
劉芊芊平時去醫院上班,穿得雖然講究,卻也沒這麼費心。
今天精心打扮一番,頭髮還特意燙了小卷,在車上照了好幾回鏡子,這陣勢,好像是赴什麼重大場合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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