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當著兩家的面，把話挑明瞭，裴璟覺得如釋重負。
他最後一次嘗試緩和氣氛，語氣真誠且平淡：“芊芊，今天我當著兩家的面拒絕你，不是要讓你難堪，我只是不想耽誤你。”
這話，他出於真心，但對方能不能聽得進去，就是她的事了。
劉芊芊強撐著最後的體面，保持著平靜的臉色，聲音裡卻帶著不自覺的悽然：“我懂了，裴璟哥。”
張月娥瞭解女兒，知道她在死撐著，連忙打圓場。
她走到劉芊芊的身旁，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：“這就對了，我們家芊芊是識大體的孩子。今天這事，兩家人說開了就好，芊芊以後就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了。”
劉國正把手裡的酒杯放到一旁，深吸了一口氣，看著女兒一副表面平靜，實則快要破碎的樣子，心底憋悶得緊。
可他也不能發火。人家裴璟說得句句在理，他從來就沒有給芊芊任何承諾，也沒有跟女兒曖昧過，這些年都是芊芊單方面追求他。
強扭的瓜不甜，這個道理他怎麼會不懂？
想到這一層，劉國正的心情也慢慢地平靜了下來。
他喝了一口酒，看著裴璟，放緩聲音：“阿璟，你今天能跟我們坦誠相待，當面把話說清楚，你做得對。我們做父母的，總歸要操心孩子的事。今天我們要是有哪裡做得不周到的地方，你切莫放在心裡，體諒一下可憐天下父母心。”
裴璟微微一笑：“伯父說得哪裡話，我怎麼會介意？反而是我們這些當小輩的，讓長輩操心了。”
劉國正微微點頭，又舉杯轉向裴厲謙：“老裴，咱們兩家難得相聚，今天飯桌上卻發生了這樣的插曲，我作為東道主，該自罰一杯。”
說完，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裴厲謙也舉起酒杯，一仰而幹。
放下酒杯，劉國正看著裴厲謙，語氣平靜：“老裴，今天兩家小輩的事，就到此為止。希望以後咱們兩家的交情，不會因為今天的插曲受影響。”
裴厲謙點點頭，又舉起酒杯：“好，這杯酒，我再敬兄弟。”
兩隻酒杯碰在一起，發出清脆的響。
兩個男人一飲而盡。
一旁的劉芊芊己經沒有什麼心情進餐，她站起身，聲音沙啞但勉強還算鎮定：“爸，媽，伯父，伯母，你們慢慢吃，我……出去透透氣。”
沒等任何人回應，她轉身拉開了包廂的門，快步走了出去。
高跟鞋踩在地板磚上的聲音，在走廊裡由近到遠。
包廂的門沒有關緊，隨著她的離去，輕輕地晃了兩下。
張月娥看著女兒的背影，眼眶也紅了，她扶著桌子站起來：“我去看看她。”
顧曼喬猶豫了一下，也跟著站起來：“月娥，我陪你去。”
兩個母親一前一後地走出了包廂。
飯店外面的走廊上。
劉芊芊站在窗邊，雙手撐著窗臺的邊沿，頭低著，心亂如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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