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芊芊沒有轉過身來。
張月娥站在女兒另一邊,沒有說話,只是默默地陪著。
劉芊芊閉了一下眼睛,嘗試讓自己的大腦放空,不去想讓自己糟心的人和事。
張月娥嘆了一口氣,伸手摟住女兒的肩膀,聲音又心疼又無奈:“芊芊,媽知道你難受。但裴璟己經把話說明白了,咱們……也得接受。”
“媽,”劉芊芊轉過頭,看著母親,嘴角強行扯起一絲笑意,“我知道了。”
張月娥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女兒的秀髮,沒有再出聲。
顧曼喬站在旁邊,心裡也是五味雜陳。
她是真的喜歡這個孩子,真心覺得她哪裡都好,但兒子不喜歡,做母親的再喜歡也無用。
她輕聲說:“芊芊,伯母知道你委屈,但有些事,是強求不來的。你這麼好的孩子,以後一定能遇到一個真心對你的人。”
劉芊芊扯了扯嘴角。
遇到一個真心對她的人?
她不要什麼“真心對她的人”,她要的是裴璟。
但她也知道,這話在今天之後,己經沒有任何意義了。
——
那頓飯的後半場,氣氛就變得有些微妙。
劉國正和裴厲謙兩個男人,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,不再提孩子們的事,只顧著推杯換盞,聊些部隊裡的陳年舊事,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默的默契——該說的說了,該喝的喝了,接下來的事,各自消化。
顧曼喬回到座位上,給自己倒了杯果汁。
桌上又恢復了零星的交談。
張月娥主動問起了裴厲謙在京市的近況,裴厲謙也配合地聊了幾句。
劉芊芊一首沒怎麼說話,她坐在那裡,偶爾夾一筷子菜,嚼得很慢,臉上維持著一個勉強的微笑。
裴璟也沒再出聲,該說的都說完了。
劉國正看了一眼時間,差不多下午兩點了。
他放下筷子:“時間不早了,大家也吃得差不多了,要不咱們就先散了?”
裴厲謙站起身,看向劉國正和張月娥:“國正、月娥,謝謝你們今天的盛情款待,下次你們回京,記得告知一聲,咱們再聚。”
劉國正點頭:必須的,下回再聚。
裴厲謙握了握劉國正的手,沒有再多說話,但握手的力度比平時更重了幾分。
飯店門口,兩家人客氣地道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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