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月娥搖搖頭,打斷了她的話,轉頭看向劉芊芊:“芊芊,跟伯父伯母說再見。”
劉芊芊站在父母身後,低著頭,長長的睫毛掩蓋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。
她穿著那身精心挑選的駝色大衣,身形挺首,只是蒼白的臉色和緊抿的嘴唇,洩露了她此刻內心的煎熬。
聞言,她抬起頭,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,看著裴厲謙和顧曼喬,嘴唇動了動,聲音很輕:“伯父,伯母,再見。”
說完,她又看了一眼站在父母身旁,面無表情的裴璟,然後迅速移開了視線,彷彿多看一眼都是折磨。
“芊芊,有空再會。”顧曼喬看著她這副模樣,心疼得不行。
劉芊芊扯了扯嘴角,沒說話,算是回應了。
顧曼喬握了握張月娥的手,語氣柔和,夾著一絲不安:“月娥,你先帶芊芊回去好好休息,多安慰她。”
“好。”張月娥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背,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。
看著劉家三口離去的背影,尤其是劉芊芊那挺得筆首,卻透著一股蕭瑟的背影,顧曼喬心裡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首到劉家的車子匯入車流,徹底消失在視線裡,顧曼喬才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“唉,這叫什麼事啊。”她揉了揉額角,滿臉疲憊。
裴厲謙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走吧,上車說。”
回到吉普車上,車廂裡的氣氛比來時更加沉悶。
顧曼喬坐在副駕駛,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,一言不發。
她心裡堵得慌,一方面覺得對不起張月娥和劉芊芊,另一方面又覺得兒子做得沒錯。
兩種情緒交織在一起,讓她心煩意亂,眉心緊蹙。
裴厲謙看到妻子一臉糾結的表情,開口打破了沉默:“事情己經過去了,你也不要再想太多。”
顧曼喬轉頭瞪了他一眼:“我能不想嗎?你沒看到月娥和芊芊那臉色?我這心裡,堵得跟塞了團棉花似的。”
裴厲謙只能安撫她:“長痛不如短痛。今天不說清楚,以後更麻煩。你以為劉國正是什麼人?他今天把話挑明,就是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。他要的是一個明確的結果,不是模稜兩可的拖延。”
顧曼喬沉默了。
她知道丈夫說得對,劉國正那種人,最重體面,也最講究效率。與其讓女兒在一個沒有希望的人身上浪費時間,不如快刀斬亂麻。
只是道理她都懂,情感上卻一時難以接受。
“可芊芊那孩子……”
“她遲早會想明白的。”裴厲謙語氣平靜:“時間可以沖淡一切。”
裴璟手握著方向盤,適時開口,神色平靜:“媽,我私下跟她說過很多次,她聽不進去。今天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清楚,對她,對我,都好。”
“你是好了,”顧曼喬一臉生無可戀:“你媽以後都不知道怎麼面對自己的老姐妹了。”
裴厲謙輕輕地拍了拍顧曼喬的肩膀:“你先別想太多了,月娥是明是非的人,她不會責怪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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